“了断”,则是一种无色无味,验不出来的奇毒。
这是我为柳舒云和沈静姝,准备的大礼。
棋局已经布下。
04
冷宫的夜,寂静得能听见雪落下的声音。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但我知道,有人比我更睡不着。
养心殿。
烛火通明。
萧衍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赵毅呈上来的那乌黑的银簪。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整整一个时辰了。
下面跪着禁军统领赵毅,和抖成一团的李公公。
“这么说,是贵妃假传朕的口谕,想在冷宫里,结果了废后?”
萧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李公公的头磕得更响。
“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
“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锦心找到奴才,说是……说是皇上您默许的!”
“奴才一时糊涂,才铸成大错!求皇上饶命!”
萧衍的目光,从李公公身上移开,落到了赵毅身上。
“赵毅。”
“末将在。”
“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赵毅身体一震,这是帝王的敲打,也是试探。
他沉吟片刻,躬身道。
“末将以为,李公公假传圣旨,意图谋害废后,罪证确凿,当按宫规处置。”
“至于此事是否涉及贵妃娘娘,仅凭李公公一面之词,尚需彻查。”
“在真相未明之前,为保全皇家颜面,不宜声张。”
萧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说得好。”
“皇家颜面。”
“朕的皇后,在金殿之上,说朕的另一个皇子,藏在现任皇后的宫里。”
“朕的贵妃,在朕眼皮子底下,就敢毒废后。”
“这就是朕的后宫,这就是朕的颜面!”
他猛地将那银簪掷于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毅和李公公皆是浑身一颤,伏地不敢言。
“李公公,拖下去,杖毙。”
萧衍的声音冷得像冰。
“至于他说的话,给朕烂在肚子里。”
李公公如蒙大赦,随即又陷入了更大的恐惧,最终被人拖了出去,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大殿里,只剩下君臣二人。
“赵毅。”
“末将在。”
“你带人,把坤宁宫给朕翻过来。”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找到那个孩子!”
“是!”
“还有。”
萧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加派人手,把冷宫给朕看死了。”
“没有朕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在秦昭所言之事查明之前,她不能死。”
“更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赵毅心中一凛。
他知道,皇上这话的意思是,秦昭的命,暂时保住了。
但也仅仅是暂时。
她如今,成了一件关乎皇室血脉真伪的,活的证据。
坤宁宫,乱成了一锅粥。
沈静姝听着外面禁军翻箱倒柜的声音,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找不到孩子,光是这份来自于帝王的猜忌,就足以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不能坐以待毙。
柳舒云想让秦昭死。
而她,需要秦昭活着。
至少,在洗清她的嫌疑之前,秦昭必须活着。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