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了。
第14章
第二天下午，公司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前台小刘打内线给我。
“林姐，有个女人找你。说是你婆婆。”
我放下手里的报表。
“让她在会议室等着。”
“她说要到你工位上来。”
“告诉她，这是公司，不是她家客厅。”
五分钟后，我走进会议室。
婆婆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个信封。
“念安，坐。”
她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
没有趾高气扬，也没有阴阳怪气。
甚至带了一点讨好。
我坐下了。
“什么事？”
她把信封推过来。
“十万块。”
我拿起来看了看。
银行卡和一张手写的收条。
“你之前说让我还钱。这是十万，剩下的……我需要时间。”
“还有十五万。”
“我知道。但我手里没有那么多了。”
“妈，二十五万到手才两周。”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小曼用了一些。”
“用了多少？”
“……八万。”
“八万。她做什么用了八万？”
“她……跟男朋友去了趟本。”
我真的笑了。
“所以赵远航给您的二十五万孝心钱，两周之内赵小曼花掉了八万去旅游。”
婆婆的脸涨红。
“我管不住她——”
“那剩下的十五万呢？减掉还我的十万，您手里还有五万？”
她点头。
“五万也给我。”
“那我——”
“妈，您要是还想见孙子，五万也拿出来。”
她的眼神变了。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让你明白一件事。赵远航在外面欠了几十万，三亚的房子被封了，这边的房子被抵押了。如果最后闹上法院，法官会追溯所有异常的资金转移。包括赵小曼花的那八万。”
婆婆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赵小曼那八万也要还。一分不少。”
“她哪有钱——”
“那是她的问题。”
婆婆攥着信封坐了很久。
“念安，你真的要离？”
“您觉得呢？”
“远航他……他知道错了。他说他会改。”
“他说过很多次会改。我不信了。”
“那乐乐——”
“乐乐跟我。”
她站起来。
“孩子不能跟你！你一个人怎么养？”
“三年来我一个人怎么养的，以后就怎么养。反而是跟着赵远航，乐乐的学费都没人出。”
婆婆张了张嘴。
她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
因为事实就是——赵远航三年没给乐乐交过一次学费。
“妈，十五万加八万，一共二十三万。一个月之内还清。”
“你——”
“不然法院传票会寄到您家里。到时候街坊邻居都知道您儿子出轨、伪造签字、转移财产。”
她的脸白了。
面子。
她最在乎面子。
“……我回去想想。”
她走了。
出了会议室，同事小周过来。
“林姐，你婆婆来了？没事吧？”
“没事。”
“哦对了，刚才人力资源的张总找你，说有个事要跟你谈。”
我去了张总办公室。
张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做事练。
“念安，你先坐。有件事我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