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造孽啊……”
他喃喃自语。
那天晚上，我们家，第一次有了裂痕。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第二天一早，赵秀琴就拉着行李箱，回了娘家。
走之前，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全是失望和冰冷。
周志强一夜没睡，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整包烟。
家里，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一屋子的烟味和死寂。
我去上学。
陆屿看到我红肿的眼睛，身体僵了一下。
他给我发短信。
“怎么了？”
“没事。”
我不想让他担心。
也不想让他知道，因为他，我的家已经天翻地覆。
下午放学，我没有去他家。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把信和存单，还给了他。
“我爸……他好像，帮不了你。”
我说完，就想走。
他拉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凉。
“你家里，出事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担忧。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他慌了。
手足无措地，想要帮我擦眼泪。
却又不敢碰我。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
还是橘子味的。
他把糖塞到我手里。
“别哭。”
他的声音，很轻，很笨拙。
“我……我陪你。”
11
“我陪你。”
这三个字，像一阵暖流，瞬间包裹了我的心脏。
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害怕，好像都有了一个出口。
我看着他，哭得更凶了。
他就在我身边，安静地站着。
像一棵沉默的树，为我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给他发了条短信。
“我不想回家。”
他很快回复。
“来我家。”
我去了。
他已经睡了。
他给我煮了一碗面。
面条上，卧着一个金黄色的荷包蛋。
像一个小太阳。
我吃着面，眼泪滴进碗里。
他就在我对面坐着，静静地看着我。
“你爸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吵架了。”
“因为我？”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这一切太复杂了。
“别担心。”我吸了吸鼻子，对他挤出一个笑容，“他们过两天就好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荷包蛋夹到了我碗里。
晚上，我睡在他旁边的小床上。
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房间里，有淡淡的药草味。
但我睡得很安心。
比在那个冰冷的家里，安心得多。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学。
周志强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中午，他直接找到了学校。
他把我叫到场上。
他的样子很憔悴，胡子拉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晚晚，跟爸回家吧。”
他的声音，很疲惫。
“你妈她……她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