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招揽
这一遭后，便不再有人时不时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些酸话。
谢明姝乐得清闲，带着小玉寻了个角落坐下。
不想才坐下，又有人寻了过来，是个年轻姑娘，面上透着打量之色。
“沈少夫人。”
谢明姝意外，还有人来找不自在？
“少夫人别误会。”那姑娘一笑，自己先报上家门，“我叫宋瑜，父亲是户部左侍郎。”
她顿了顿：“来找少夫人您其实是想请您帮个忙。”
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很突兀，她面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宋瑜态度好，谢明姝也就没有一口拒绝：“宋姑娘请说。”
宋瑜一喜：“是这样，我婆母很喜欢兰花，家里养了不少，其中有一株墨兰最得她喜欢。但最近这花也不知道怎么了，蔫耷耷的，叶子也有些发黄。”
“家里也请了不少京城的名匠，可都没找出病灶来，刚才听沈少夫人对菊花很有研究，这才厚颜来请您帮忙。”
谢明姝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若是宋姑娘需要，自然可以，只是我也不保证一定能治好。”
谢父的为商之道中第一条就是广结善缘。
他白手起家，能将生意做得这么大，离不开那些朋友的帮助。
谢明姝从小受他教导，自是耳濡目染。
宋瑜爽朗一笑：“少夫人肯帮忙就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了。”
两人商议好时间。
宋瑜突然靠近些：“少夫人可知道方才那姑娘为何挤兑你？”
谢明姝疑惑：“不是因为我的出身吗？”
“当然不是。”
宋瑜嗤笑一声，很不屑：“她们那些人，嘴上说着铜臭污糟，可也不想想自己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哪样不要银子？”
随后又将话题转回来：“她是定安伯李家二房的女儿，沈李两家早些年关系好，应是有通婚的打算。”
“后来不知怎么，沈少卿娶了你，两家就闹翻了，那位李姑娘到现在还没嫁。”
谢明姝眼睛睁大：“你的意思是？”
宋瑜肯定地点头：“她不肯嫁就是为的沈少卿。”
谢明姝：“……”
她不敢信。
就沈少卿那样的污糟货色，居然还有姑娘会看上他？
还为他痴心不改，终身不嫁？
宋瑜这人健谈，又对京城那些高门内的绯闻轶事如数家珍。
不过一会儿，就跟谢明姝分享了好几个八卦，直到宋夫人唤，她才依依不舍离开。
“母亲叫我，我先走了。”宋瑜拉着她的手，“等你来我家，我再跟你说。”
“好。”谢明姝回味着刚刚听来的八卦。
什么张郎君好色，偏偏娶了个悍妇，半夜溜出去喝花酒，被夫人拿着刀追了一条街。
王夫人看上了个戏子，执意要与夫君和离，闹去宫里，又没和离成。
华阳公主又砸了一家青楼，还放言再有这等良为娼的事，她见一个打一个。
甚至还听到了自家公公的传闻——
沈二老爷最近经常出入桐花巷子，疑似养了个外室。
没错。
这个沈二老爷不是别人，正是谢明姝那公务繁忙，常常见不到人的公公。
儿子逛青楼，老子养外室，这沈家……
谢明姝想到沈洵骁，默默转换了想法。
沈家二房真是家风不正！
赏花宴进行到一半，一个丫鬟来到谢明姝面前，冲她行了个礼：“谢宜人，我家主子要见你。”
谢明姝认得这丫头。
宋夫人在院外迎客的时候，她就跟在宋夫人身边。
“你家主子？”谢明姝扬眉。
宋夫人此刻正在花厅中和其他夫人闲聊，她口中的主子显然不是宋夫人。
何况自己被封为宜人的事情，沈家按着本没外传，这丫鬟却知道。
一时间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她点点头：“带路吧。”
小玉轻拉下她的袖子，想要劝阻：“夫人。”
谢明姝无声摇头。
她早就怀疑之前父亲和弟弟那么草率的被关押，是背后有人搞鬼。
只是苦于一直没有丝毫头绪。
如今这人自己跳出来，她当然要去看看他究竟想什么。
躲是如何都躲不过的。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跟着这丫鬟一路穿过内院，走过一片竹林，来到了镜湖边。
谢明姝才终于看到人。
一个年轻男人，背对着她，正姿态闲适地半靠在椅子上，似乎在钓鱼。
“殿下，人来了。”
谢明姝心中一惊。
这特殊的称呼，他是……
男人转过身，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扫过来，眼底带着些似笑非笑的意味：“谢宜人？”
他尾音上扬，语调莫名带着些慵懒的味道。
谢明姝垂首，行了个万福礼：“见过二殿下。”
“认得本王？”慕珩扔掉手中的鱼竿，“倒也不算太蠢。”
二皇子慕珩乃中宫嫡出，虽然行二，却是圣上的长子，更是太子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至于为什么明明慕珩是长子却是二皇子，这就涉及到宫中秘辛，是谢明姝不清楚的了。
她能认得出他，还是因为三年前泗州城水患，慕珩主持赈灾事宜，她代表谢家去捐过赈灾银。
二皇子为什么要见她？
“你可知，本王为什么见你？”慕珩已经问了出来。
谢明姝摇头：“不知。”
“本王欲送你谢家一场大造化，你可想要？”
谢明姝不知道所谓的大造化是什么，也不想知道。
皇子给的造化，就是再大她也不敢要。
更何况，她也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谢明姝委婉拒绝：“多谢殿下抬爱，但我父亲年迈，弟弟年幼，恐难当大任。”
“那你呢，谢宜人，你可愿追随本王？”
“臣妇不过是个妇道人家……”
“所以你是在拒绝？”慕珩语气中透出几分危险。
“臣妇不敢。”谢明姝跪下身，“只是谢家实在担不起殿下厚爱，臣妇也担不起。”
“谢宜人，你可不要不识抬举，殿下肯用你们谢家是在给你们机会。”
慕珩身边的丫鬟看不下去，呵斥一声。
什么狗屁的机会，不过是画饼充饥，想拿谢家当钱袋子罢了。
谢明姝低着头不接话。
这时竹林外突然有动静传来。
似乎是有人在说话。
“殿下，有人来了。”那丫鬟提醒道。
慕珩突然上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谢明姝，希望你不要为今的决定后悔。”
竹林外的声音渐近。
慕珩深深看谢明姝一眼，这才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