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到三，你立刻给我滚回来。】
苏子墨抱着孩子靠在一旁，柔声添油加醋：“星瑶，你别管他了。他就是故意装可怜，等着你去哄。你现在要是低头，以后他只会更得寸进尺。”
就在这时，白星瑶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本地新闻推送跳了出来。
江水倒灌进口腔，冰冷的流水顺着气管涌入肺部，腔非常难受。
水流裹挟着我不断翻滚，视线里的光线逐渐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我的脑海中只剩下飞舞的粉末，那是母亲骨灰被江风吹散的模样。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我沉重的眼皮缓缓撑开，入目是病房天花板。
“醒了？”
病床边，一个穿着练、气场威严的中年男人放下水杯，眼眶发红。
他是沈叔叔，我妈生前提到的长辈沈振海。
“我的人在下游的浅滩发现了你。”
沈叔叔按住我准备拔针的手。
“卡在礁石缝里，再晚十分钟，也救不回你。后事，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看着墙壁，眼泪无声地滚落。
“言川，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活下去。”
沈叔叔声音冷沉。
“外面的血债，交给我。”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跨江大桥下。
狂风卷起黄色的警戒线，白星瑶半个身子泡在齐膝深的江水里，高级套裙沾满恶臭的泥沙，布料死死贴在她颤抖的皮肤上。
两艘搜救艇的探照灯在江面上来回扫射，二十分钟后，一名潜水员破水而出，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白总，江底暗流太急，能见度不到半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白星瑶猛地扑上去，一把死死揪住潜水员的领子，眼眶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恐慌而濒临崩裂。
“继续找，把这条江给我抽了也要把他找出来！”
她喉咙已经沙哑。
直到凌晨，搜救艇靠岸，队员沉默着递上一只沾满黑泥的男士皮鞋。
白星瑶瞳孔一缩，她认得，那是陆言川出门时穿的鞋，鞋跟处还有一道被台阶磕出的划痕。
她的膝盖瞬间失去力气，扑通一声重重砸在烂泥里，她把那只旧鞋死死抱进怀里，把脸埋进膝盖，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
三个小时后，废弃的汽修厂。
一辆越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