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乔梦那个只会拍马屁的草包？她拿什么跟你比？”
“老何瞎了吗？！”
周悦气得破口大骂。
我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瞎。”
我说。
“他只是不需要一个会做学术的学生。”
“他需要一个会送礼、会讨好、能给他带来更多资源的‘好学生’。”
周朵愣住了。
她看着我异常平静的脸，眼圈却红了。
“静静，你……你别这样，你想哭就哭出来。”
她以为我在强撑。
可我真的没有想哭的冲动。
心死之后，是流不出眼泪的。
哀莫大于心死。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学校的教务系统。
找到导师信息那一栏。
何卫国。
照片上的他，笑容和煦，眼神睿智。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移动鼠标，按下了“删除”键。
我删掉了他的微信。
拉黑了他的电话号码。
退出了那个曾经让我引以为豪的课题组群聊。
我在进行一场安静的切割。
与那个天真、愚蠢、对未来充满幻想的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周悦在一旁看着我做完这一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宿舍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但我知道是他。
“许静，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难受，但不要因此就自暴自弃。”
“年轻人受点挫折是好事。”
“我做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是为了你好。”
还是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虚伪得令人作呕。
我看着那条短信，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冰冷的笑。
周悦被我的笑声吓了一跳。
“静静，你……”
我没有理她。
我拿起手机，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
我只是打开了相机，对着那条短信，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我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书。
那些厚重的专业书，曾经是我通往梦想的阶梯。
现在，它们将成为我复仇的武器。
周悦不解地看着我：“静静，你要什么？”
我把书一本一本地放进书包里，拉上拉链。
“去一个我早就该去的地方。”
我说。
我背上沉重的书包，没有回头，走出了宿舍门。
身后，是周悦担忧的呼喊。
我一步也没有停。
那个曾经被我视为整个世界的学术殿堂，如今，我将亲手将它踏碎。
然后，建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新世界。
3
我没有哭闹。
没有找任何人倾诉。
我只是默默地走进了考研自习室。
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混杂着书本油墨味、汗水和沉闷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里是学校里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没有实验室里精密的仪器，没有学术会议上的高谈阔论。
只有一排排沉默的、埋头苦读的背影。
每一个人，都像是在孤军奋战的士兵。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焦虑，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里，是另一片战场。
一片更加残酷，也更加公平的战场。
我找到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