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辛辛苦苦把砚白拉扯大,就盼着他娶个好媳妇,没想到娶了个白眼狼!”
周砚心跟着抹眼泪。
周砚白走过来。低头看着我。
“宋晚棠。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妈?”
我笑了。
三年里这句话他说过无数次。
“周砚白。你摸着良心说。这三年你为我做过什么?”
他张开嘴。又合上。
“一件。”
“一件都没有。”
他的喉结滚动。“我妈养我不容易。你就不能让着她?”
“你妈不容易。我就容易?”
他没说话。
“我十二岁爸妈离婚。我妈一个人带我。纺织厂上夜班,手上全是烫伤的疤。她供我读到研究生。我毕业那年她肝癌走了。六十二斤。”
客厅里只有赵美兰抽泣的声音。
“我从县城考到上海。连续三年业绩第一。升总监那年二十六。全公司最年轻。”
“你妈不容易。我妈就容易?”
周砚白的嘴唇在发抖。
赵美兰不哭了。她站起来,眼睛通红。
“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离了我儿子你什么都不是!”
我把最后两份文件拍在茶几上。
第一份。周砚白三年工资流水。总收入五十四万。月薪一万五。每月转给赵美兰一万五。自己留三千。
第二份。房产评估报告。当前市值六百二十万。
“赵女士。你儿子三年挣了五十四万。这套房子三百二十万。我买的。”
赵美兰的脸色开始变。
“你儿子离了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屁都不是。”
赵美兰的嘴唇哆嗦着。
周砚心手里的雪糕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周砚白一直站着。脸色从涨红变成灰白。
然后他说了那句话。
“宋晚棠。你要再这样,我们离婚。”
三年里每次他说这句话,我都会服软。会哭着说不要。会求他。
赵美兰教他的。“她一个外地女人,不敢离的。”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离婚协议。顾念起草的。一式三份。
拍在茶几上。
“签。”
一个字。
周砚白的瞳孔缩了一下。
赵美兰尖叫:“你敢!离了婚你一分钱别想拿到!”
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我已经签了。宋晚棠。期今天。
笔放在协议旁边。
“赵女士。搞错了。”
“是我的一分钱你们别想拿到。”
又拿出一份文件。比之前所有的都厚。封面印着“诉讼书”三个字。
“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记录。聊天截图。银行流水。全部在案。”
“房子。车。一百八十万。”
“一分不少。”
“吐出来。”
赵美兰的脸彻底白了。
周砚白的手在发抖。整个手背都在抖。
他拿起笔。
手抖得握不住。
赵美兰扑上来抢笔。“不许签!”
我拿起手机。
“赵女士。你再碰我一下。我立刻报警。故意伤害。证据是我额头上的伤。”
赵美兰的手停在半空中。
周砚白签了。
三份协议。每份最后一页。落笔。
签完以后笔从手里滑下去。滚到茶几边。掉在地上。
我看着赵美兰。
“两周。搬走。少一天。法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