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出来。如果半小时后我没有回来，你打这个号码。”我把老韩的号码写在她手心上。
她攥紧拳头。
我一个人走向十七号。
大门关着，院子里停了一辆黑色奔驰。客厅的灯亮着，透过百叶窗能看到隐约的人影。
院墙右侧有一个垃圾桶，我踩着垃圾桶翻进院子，沿着墙靠近侧门。
侧门没锁。
我推开门，走进一条狭窄的走廊。左边是厨房，右边是杂物间。
走廊尽头连接客厅。
我听到说话声。
两个男人，用泰语。
其中一个是方旭东。
另一个声音我不认识，大概是他的手下。
他们在讨论明天的航班。方旭东打算明天一早飞曼谷。
如果今晚不动手，明天他就走了。
我深呼吸一次，推开客厅的门。
方旭东和他的手下同时转头。
手下的反应很快，手已经伸向腰间。
“我没带枪。”我举起双手。
方旭东没有动，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五秒后，他用中文说：“你是谁？”
“你认识我。边境，仓库，两年前。我是买家。”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
“你不是买家。你是卧底。”
“对。”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送死？”
“救你的命。”
方旭东笑了一声——不是嘲讽的笑，是感兴趣的笑。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手从腰间放下。
“说。”
“秦正今晚要动手了。目标是我和我妻子。但你觉得掉我们之后，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方旭东没有回答，但他放下了红酒杯。
“你手里有一个账本，记录了你和秦正之间的每一笔交易。这个账本是你保命的筹码。但如果秦正已经决定了清除所有隐患，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他不敢。”方旭东的语气很平。
“三年前，特勤组有一次内部审计，查到了秦正的境外资金。知道审计结果的五个人，一个车祸死了，一个被调到了西北。你觉得秦正不敢？”
方旭东这次没有笑了。
他看着我，好像在重新评估我的价值。
“你想要什么？”
“账本。”
“不可能。”
“那就一起死。”
客厅安静了几秒。
方旭东慢慢拿起红酒杯，喝了一口。
“你说秦正今晚要动手，你有证据吗？”
“有。我有人在组里，亲耳听到秦正和程砚通话——’不用等了，今晚动手’。”
方旭东的表情终于有了真正的变化。
是一种精密计算后的警觉。
“程砚现在在哪？”他问手下。
手下拿出手机查了一下：“一个小时前还在城北，现在定位关了。”
定位关了。
说明程砚已经在路上了。
方旭东看着我，目光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
不是信任。是利用价值的计算。
“账本我不会给你。但我可以给你一样别的东西。”
“什么？”
“秦正今晚的行动计划。”
第十三章 交易
“行动计划？”我盯着方旭东。
“你以为秦正今晚只是对付你和你妻子？”方旭东把红酒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秦正今晚要做的事，比你想象的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