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萧瑞的笑容很温和，让人如沐春风，“早就听闻苏家小姐才貌双全，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皇帝长得还挺帅的嘛。】
【比萧珏这个冰块脸看着亲切多了。】
萧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挡在我面前，隔开了皇帝的视线。
“皇兄若是无事，臣弟就先带王妃回府了。”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不急。”萧瑞笑了笑，目光却越过萧珏，看着我，“弟妹，朕与你……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愣住了。
怎么皇帝也这么说？
我一个商贾之女，怎么可能见过皇帝？
可看着皇帝那双含笑的眼睛，我脑海中忽然又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
那是在一个开满了桃花的院子里，一个穿着锦衣的小男孩，递给我一块糖。
他说：“念念不哭，哥哥保护你。”
那个男孩的脸，和眼前的皇帝，渐渐重合。
我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06
头痛来得又急又猛，我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我的胳膊。
是萧珏。
他的手很稳，掌心燥而温暖，隔着衣料传来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事……”我扶着额头，摇了摇头，“可能是没休息好。”
【怎么回事？为什么看到皇帝会想起那些？】
【那个叫我‘念念’的哥哥，是皇帝吗？】
【不可能吧！我怎么会认识皇帝！】
萧珏扶着我的手紧了紧，他显然听到了我心里惊涛骇浪般的疑问。
对面的皇帝萧瑞，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弟妹脸色不好，是身体不适吗？可要朕宣太医？”
“多谢皇兄关心，不必了。”萧珏替我回绝，语气不容置喙，“只是受了些风寒，臣弟带她回去歇息便好。”
说完，他半扶半抱着我，几乎是强行带我离开了。
回到王府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
在车壁上，头痛渐渐缓和，但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
那个桃花树下的男孩，那些破碎的记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珏一直沉默着，直到马车快到王府，他才忽然开口。
“你认识皇兄？”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在审问。
“不认识。”我立刻摇头，“臣女从未见过陛下。”
这是实话，在我有记忆的十六年里，确实没见过。
【可那个记忆片段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做的梦？】
【但感觉好真实……】
萧珏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分辨出真假。
“苏念，”他缓缓说道，“欺君之罪，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我心里一颤。
“臣女不敢欺瞒王爷。”
他沉默了。
马车停下，我们回到了王府。
萧珏把我送回院子，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他生气了？】
【他觉得我在骗他？】
【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委屈地坐在房间里，小翠给我端来安神的汤药，也被我挥手让她放下。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太后和皇帝奇怪的眼神，还有那些奇怪的记忆片段。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而我连纵丝线的人是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