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最近别刷，我这个月……有点事，过几天再说。”
“什么事？”
“一个同事问我借副卡刷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让他转我。”
我心里冷笑。
“好，我不看。”
“嗯，老婆真贴心。”
他关上书房门。
那天下午，我给梁柠发微信。
“他可能要销卡。”
“嗯，销了正好。”
“为什么正好？”
“销卡行为本身就是销毁证据。你已经做了公证，销了之后，反而让法庭认定他有主观恶意。”
“另外，花店那边你再去一趟。跟店员混熟。”
“为什么？”
“你需要一个证人。”
“好。”
5.
第二天我又去了花店。
早上十点。
店员小姑娘叫小吴。
这是她告诉我的。
“林姐，又来啦？”
“嗯。”
“今天买花吗？”
“不买，跟你聊聊。”
“哈哈，您想聊啥？”
我拿出两杯茶。
一杯给她。
“这杯请你。”
“哎哟，谢谢啊。”
小吴是个话痨。
我什么都没问，她就开始讲。
“林姐，您别介意啊，我跟您说实话——我们老板娘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我一愣。
“怎么说？”
“我在这店里了两年，您老公来买花156次。但是，花——”
小吴压低声音。
“花就没有真的被做出来过。”
我心跳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他订了花，付了钱，但花本没送出去。”
“那花去哪了？”
“进仓库，第二天当普通花卖给其他客人，按三折卖，流水算老板娘的。”
“所以顾先生付的598，实际上一朵花的成本是多少？”
“……30块吧。花材真的就几朵玫瑰加点点缀。”
“那顾先生知道吗？”
小吴摇头。
“他不知道。老板娘每次跟他发视频，拍的都是提前做好的样品，发完就拆了。”
“他每次问‘花寄到了吗’，她都说‘寄了寄了’，其实他订的花本没寄出门。”
“所以这三年——”
小吴看着我。
“三年，老板娘从您老公身上白拿了差不多八万块。”
“花的成本，一共不到五千。”
我没说话。
小吴自己说。
“林姐，我跟您讲，我早就看不下去了。这女人，心思不是一般深。”
“她这店，其实就是她的小金库。您老公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
我抬头。
“什么意思？”
小吴左右看了一眼。
“您这杯茶我喝着心里过意不去，我跟您说实话。”
“老板娘还有另外两个‘送花人’。一个是市里一个搞建材的老板，另一个是她的什么‘未婚夫’。”
“未婚夫？”
“对，订婚了都。下个月结婚。”
我呼吸一滞。
“她订婚了？”
“订了半年了。未婚夫是开连锁药店的，家里特别有钱。她朋友圈天天晒订婚戒指。”
“但是你老公来买花，她还是正常收钱做假账。”
“我看不下去，跟她提过一次。”
“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小吴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复述——
“‘一个有钱就喊AA的男人，钱放他身上都是浪费。我花他的，比他老婆花他的，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