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陛下！”那个秀女尖叫起来，“陛下饶命啊，臣女真的没有推她……”
但侍卫已经进来了，把她拖了出去。
她的惨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皇帝看着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虞饮闲，护国公之女，对吧？”
“是。”
“你很好。从今起，封你为虞妃，赐住飞云宫。”
我彻底蒙了。
妃？
我不是应该被打入冷宫吗？
怎么成了妃子了？
殿里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秀女站了出来，跪在地上哭诉。
“陛下，这个虞饮闲在储秀宫里横行霸道，骂人，无恶不作。这样的人不配为妃，请陛下废了她，将她打入冷宫！”
我认出来了，这几个秀女都是平时被我欺负过的。
紧接着，几个妃子也站了出来。
“陛下，臣妾也听闻了虞氏在储秀宫的种种恶行。她殴打管事姑姑，欺压其他秀女，目无宫规，实在不堪为妃。请陛下将她废黜！”
我看着这几个妃子，心里突然有些高兴。
太好了，这么多人反对，皇帝总该把我打入冷宫了吧？
可皇帝冷笑了一声。
“你们就这么希望虞妃死吗？”
几个妃子和秀女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一个妃子问道。
皇帝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
“来人，将这些秀女和妃子，全部打入冷宫。”
侍卫们又进来了，将那几个哭诉的秀女和妃子拖了出去。
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皇帝看着我，语气温和了许多：“虞妃，你先下去休息吧。晚上朕再召你。”
我稀里糊涂地行了礼，跟着太监走出了太和殿。
一路上我都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为什么不处罚我？
我打了人，闹了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求他人，他不但不生气，反而封我为妃？
这不合常理啊。
难道皇帝是个昏君？
可他看起来不像啊。
我摇了摇头，决定不想了。
不管怎么说，计划的第一步算是失败了。
那就继续跋扈吧。
总有那么一天，皇帝会忍不了的。
当天晚上，太监来传旨，让我去侍寝。
我被带到了皇帝的寝宫。
寝宫里点着檀香，味道很好闻。
皇帝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
“坐吧。”他说。
我在他对面坐下。
“饿不饿？吃点东西。”
“不饿。”
“那喝点酒？”
“喝。”
皇帝笑了：“你倒是不客气。”
“我这个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皇帝看着我，目光中带着一种奇怪的神情。
“虞饮闲，你知道你今天在太和殿上做的事，换了别人，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敢这么做？”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脾气不好。”
皇帝又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个邻家的大哥哥。
“你很有趣，”他说，“朕很久没有见过你这么有趣的人了。”
我心想，我可不是来让你觉得有趣的。
我是来让你讨厌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