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太,这太多了。”我站起来直摆手,“我不能要这么多。”
“你该拿的。”陈太太说,“这些年你为这个家付出的,值这个价。”
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这么多年在外给人活,第一次有人这样肯定我的付出。
“谢谢陈太太,谢谢陈先生。”我抹着眼泪,“我一定继续好好。”
那天晚上,我给女儿打电话。
“妈,你真的太不容易了。”女儿在电话那头也哭了,“等你老了,我一定好好孝敬你。”
“傻孩子,妈不图你什么。”我说,“你和甜甜过得好,妈就满足了。”
涨了工资之后,我活更上心了。每天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想着法子给一家人做饭。
陈太太有时候会在厨房门口看我切菜,说:“刘姐,你手艺真好,比外面的厨师都强。”
我就笑:“我就会这点本事,登不了大台面。”
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平淡淡,但心里踏实。
第十章
二月的一个下午,陈太太的妹妹苏婉家里做客。
苏婉如比陈太太小三岁,嫁给了一个做外贸生意的。听说前两年生意赔了不少,子过得不太顺。
“姐,你这别墅也太大了。”苏婉如一进门就四处打量,“请了几个佣人?”
“就刘姐一个人。”陈太太说。
苏婉如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就她一个人?这么大的房子,忙得过来吗?”
“刘姐能着呢。”陈太太说,“你别小看她。”
苏婉如没再说什么,但我注意到她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我给她们泡了茶,端上自己做的点心,就退到了厨房。
隔着半掩的门,我听见苏婉如在问陈太太。
“姐,妈留给你的那个翡翠手镯呢?你现在还戴吗?”
“收着呢。”陈太太说,“那个手镯太贵重了,平时不敢戴。妈说了,以后要传给朵朵。”
“值多少来着?”
“上次找人估过价,六十万左右。老坑种的,水头很好。”
苏婉如“哦”了一声:“六十万。妈真偏心,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
陈太太没接话。
苏婉如走的时候,在门口碰见我。
“你就是那个刘姐?”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了几年了?”
“六年了。”我说。
“六年。”苏婉如点了点头,“那你对这个家挺了解了。”
她没再多说,上车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那辆银色的轿车消失在小区弯道里,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
第十一章
三月初,陈太太说她要去参加一个行业晚宴,需要正式打扮。
“刘姐,你帮我找找,妈留给我的那个翡翠手镯在哪里?”她翻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
“上次好像在主卧衣柜最里面那个保险匣子里。”我说,“您让我看过一回。”
陈太太找了半天,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个棕色的皮盒子。打开盖子,一只碧绿的翡翠手镯躺在绒布衬垫上,灯光一照,绿得透亮。
“这是我妈去世前特意交到我手上的。”陈太太摸着手镯,眼圈红了,“她说,等朵朵长大了传给她。”
“那您要好好收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