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芬一看到警察，立刻又换上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扑过去，抱着老警察的腿，就开始哭天抢地。
“警察同志啊！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我没有儿子啊！我养了个白眼狼啊！”
老警察显然见多了这种场面。
他不耐烦地把自己的腿抽出来。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他看了一眼姜宇提供的证据，又看了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钱玉芬。
心里大概已经有了数。
“家庭矛盾，本来我们是不该过多预的。”
老警察看着钱玉芬，语气严厉。
“但是，你跑到别人家门口大吵大闹，聚众斗殴，这就属于扰乱社会治安了！”
“还有，人家房产证上写的是儿子的名字，那就是他的合法财产。你没经过他同意，私自换锁，强行居住，这叫非法侵占！”
“念在你是一时糊涂，又是初犯，这次我们对你进行口头警告。”
“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如果你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们就只能依法，把你带出所了！”
警察的话，就是最后的通牒。
钱玉芬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
她所有的伎俩，所有的武器，在法律和证据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她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泪水和灰尘。
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闹。
她只是死死地，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盯着姜宇。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蛇。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姜宇，你够狠。”
“你给我等着。”
“你想卖房子，断得净净？”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我就是死，也要死在那套房子里！”
“我看到时候，谁敢买你们家的凶宅！”
说完，她在年轻警察的催促下，怨毒地瞪了我楼上的窗户一眼，转身，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了巷子口。
邻居们也识趣地，纷纷关上了窗户。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姜宇跟警察道了谢，送走了他们。
院子里，恢复了往的宁静。
他走回楼道，我跟外婆赶紧打开门。
他一进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知道，刚才的决绝和强硬，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我心疼地走过去，帮他擦了擦汗。
“都过去了。”
他看着我，勉强地笑了笑。
“嗯，过去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
他扔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姜宇皱着眉，接了起来，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焦急万分的声音。
“喂？是姜宇姜先生吗？”
“我是XX房产的小王啊！”
“不好了，姜先生！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