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伯府会给少爷小姐发放份例。布匹，首饰，胭脂水粉。原主的份例，三年没发过。
我带着翠柳，直奔库房。
库房总管叫王大全。是大夫人周氏的心腹。油水捞得盆满钵满。
王大全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眼皮都不抬。
“二小姐。库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您要的布匹这个月没货了。等下个月吧。”
他敷衍我。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我踢开挡路的门槛。走进去。
【患者：王大全】
【性别：男】
【年龄：五十】
【核心病症：痛风晚期。重度脂肪肝。】
【病因：长期食用贪墨所得的燕窝鱼翅。】
【隐秘：左脚大拇指关节严重变形，现处于急性发作期。】
我走到王大全的太师椅前。
“没货？”
“没货。”王大全放下茶碗。冷笑。
我抬起右脚。
对准他穿着缎面靴子的左脚大拇指。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踩了下去。脚尖还要碾一碾。
“啊——！”
王大全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抱着左脚疯狂打滚。
“痛风发作的滋味爽吗？”我蹲下身。看着他疼得变形的脸。
“你贪了伯府三年五千两白银。账本藏在你城外别院的暗格里。你每天吃香喝辣，全长在脚趾头上了。”
王大全痛得满头大汗。看我的眼神充满惊骇。
“库房钥匙。交出来。”我伸出手。
他哆嗦着，从腰间解下一串黄铜钥匙。递给我。
我抓过钥匙。站起身。
“从今天起。我苏漫的份例，我自己拿。少一线，我就把你贪墨的账本交到大伯书桌上。让他看看他的好管家是怎么挖空伯府的。”
我打开库房大门。指着里面成匹的云锦和成箱的药材。
“翠柳。搬。”
翠柳两眼放光。卷起袖子开始活。
第六章：反制老祖宗
我在伯府的所作所为，彻底触碰了权力的核心。
老太太坐不住了。
她派了身边最得力的张嬷嬷来请我。名义上是“祖孙谈心”。
我去了福寿堂。
屋里没别人。老太太靠在罗汉床上。额头上绑着抹额。脸色蜡黄。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漫丫头。”老太太声音虚弱。“过来。让祖母看看。”
她想打感情牌。用孝道压我。
我站在三步外。不动。
【患者：苏氏（老太太）】
【性别：女】
【年龄：六十】
【核心病症：装病。】
【真实状态：身体硬朗，毫无病痛。】
【隐秘：借装病试探子孙孝心，实际私吞公中资产，在城郊秘密购置庄子三处。】
我看着她额头上那条抹额。直接扯破她的伪装。
“祖母。装病挺累的吧？这抹额勒得紧，回头真勒出头痛来就不划算了。”
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姜还是老的辣，她立刻捂住口，剧烈咳嗽起来。
“你……你这不孝的孽障！咳咳……祖母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你还敢来气我！”
我拉过圆凳。坐下。
“别咳了。气管没毛病。肺也净得很。”我倒了杯茶，自己喝了一口。“祖母，您城郊那三个庄子的地契，收在床头那个紫檀木匣子的夹层里。天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摸一遍。不嫌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