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可以救我全家于水火的五十万。
也压垮了我最后的自尊和爱情。
我心灰意冷。
为了我岌岌可危的家庭，也因为那张刺眼的照片和她绝情的话。
我收下了那张支票。
然后，我给顾景深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他说出了这辈子最绝情的话。
“顾景深，我们分手吧。”
“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你的钱。现在有人给了我更多，我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了。”
电话那头，是他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是手机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从那天起，我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回忆结束，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一直以为，是顾景深先背叛了我。
我收下那笔钱，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体面的，能够说服自己的借口。
可今天，苏晚晚那句“还敢回来”，和她那恶毒的眼神，让我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她为什么会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一个巨大的疑团，在我心里升起。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擦眼泪。
不。
我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
我必须要查清楚，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5
我开始被迫履行那份屈辱的“助理”协议。
每天在顾景深的诊所和他的公寓之间连轴转。
在诊所，我就是个打杂的。
消毒器械，整理档案，接待病人，甚至还要负责打扫卫生。
同事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我。
他们大概都在猜测，我这个空降兵，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晚晚几乎每天都会来。
她以未婚妻的身份，在诊所里进出自由，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和顾景深秀恩爱。
“景深，我今天新做了指甲，好看吗？”
“景深，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而顾景深，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只是淡淡地应着，却也从不拒绝。
他们就像一对璧人，而我，是那个碍眼的背景板。
我把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压在心底，开始不动声色地试探。
一次，我整理旧档案的时候，故意拿出了一份我们大学时期的学术期刊。
我状似无意地翻到其中一页，递给顾景深。
“顾医生，这份资料好像有点旧了，还需要保留吗？”
那上面，刊登着他大学时期发表的第一篇论文。
照片上的他，穿着学士服，笑容净又青涩。
他的视线落在照片上，手指悄悄收紧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冷冷地说：“放下，出去。”
我转身离开，但从门缝里，我看到他拿起那本期刊，独自一人，看了很久。
我的心，微微一动。
他没有忘。
他只是在恨我。
这种认知，让我既心痛，又生出了一点希望。
一天下午，我给病人倒开水，一个没拿稳，滚烫的开水直接浇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
我痛呼出声，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
辣的疼痛，让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景深冲了进来。
他看到我通红的手背，脸色骤变。
他想都没想，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到水龙头下，用冰冷的自来水给我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