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钱了。”
他喃喃自语，像个失了魂的木偶。
“我一分钱都没有了。”
“没钱？”
婆婆赵秀芳走了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冷冽的嘲讽。
“周宇，你今年二十八岁，不是八岁。”
“一个，跟我说你一分钱都没有？”
“你单位的工资呢？”
“你每个月的绩效呢？”
“都喂了狗了？”
周宇被他妈骂得抬不起头。
他抱着脑袋，痛苦地呻吟。
“花了……都花了……”
我知道，大部分都花在了白娇娇身上。
那些名牌包，高级餐厅，浪漫旅行。
都是用我的血汗钱，堆砌出来的虚假繁荣。
“好，就算你没钱。”
我开口了。
“那我们就用另一种方式来算。”
我转身回到次卧，很快又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出来。
我把纸和笔，扔到周宇面前。
“写欠条。”
周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欠条？”
“没错。”
我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喙。
“欠款人，周宇。”
“债权人，赵秀芳。”
“欠款金额，人民币十五万元整。”
“写清楚，这笔钱是你婚内出轨，用于补偿家庭的欠款。”
“约定好还款期，每个月至少还五千。”
“三年内，必须还清。”
“如果逾期，我保留一切法律追诉的权利。”
我每说一句，周宇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欠钱了。
这是一份罪证。
一份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永远也抹不掉的罪证。
一旦签了这份欠条，他就彻底没有了任何翻身的余地。
“我不写！”
他突然吼叫起来。
“苏芸！你这是要死我！”
“我凭什么写！那是我妈的钱，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来手！”
他试图挑拨我和婆婆的关系。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婆婆赵秀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我同意。”
她只说了三个字。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瞬间压垮了周宇所有的反抗。
他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这个从小到大，对他百依百顺，把他当成天一样的女人。
今天，却和他的妻子站在一起，把他上了绝路。
“妈……”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充满了哀求。
赵秀芳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她对我说道。
“苏芸，加上一条。”
“如果他敢赖账，这笔债，就从他每个月的工资里直接划扣。”
“我会亲自去他们单位，找他们领导，申请强制执行。”
婆婆的话，彻底断了周宇所有的后路。
他知道，他妈说得出，就做得到。
比起我这个儿媳妇，她这个亲妈去单位闹，效果只会更恐怖。
到时候，他丢的就不只是钱了，还有工作，和所有的人生。
他彻底崩溃了。
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眼泪和鼻涕流了满脸。
他看着我，又看看他妈，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我把纸和笔，又往前推了推。
“写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写完了，收拾你的东西，滚出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