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与他四目相对,“臣妾需要一个孩子,需要一个皇上血脉的孩子,这样就算有一天皇上不喜欢臣妾了,臣妾也还是皇嗣的母亲,也还是这后宫里有名有份的嫔妃,不会再有人能把臣妾打回掖庭。”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发怒,要治我欺君之罪,要将我打入冷宫。
但他没有。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拇指擦过我眼角的泪痕:“你和她真的不一样。”
我愣住了。
“她不会想这么多,她不会算计,不会利用。她是个傻子,傻到被人害死了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可你不是,你什么都见识过了,你知道怎么活下去,怎么活得更好。”
他的手指从我的脸颊滑到我的下巴,轻轻抬起我的脸。
“朕有时候恨你这副模样,恨你长得像她,恨你提醒朕她已经不在了,但更多时候……”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让人心碎的东西。
“朕庆幸你长得像她,因为如果没有这张脸,朕这辈子都不会认识你。”
我哭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不知道我是赝品,只是宁愿相信我是真的。
一个宁愿自欺欺人的帝王,一个甘愿被人利用的帝王。
他是天下至尊,也是最可怜的人。
8
怀孕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后宫里的女人开始蠢蠢欲动。
最先出手的是德妃。
德妃出身将门,性子刚烈,是后宫里少数敢和淑妃叫板的人。
她不喜欢我,但更不喜欢淑妃。
所以当淑妃视我为眼中钉的时候,她反而对我客气了几分。
但也只是客气而已。
真正让我意外的,是惠妃。
惠妃是后宫中最不起眼的嫔妃,入宫五年,一直不温不火。
她从不争宠,从不出头,就连宫宴都总是称病不出。
宫里的人都说惠妃是个透明人,活得像不存在一样。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我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忽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