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才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
那个男人,用自己的脊梁,默默扛起了一切。
“李副将。”
兄长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
“陆将军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李默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回沈大人的话,将军伤势极重。”
“太医说,断了的腿骨能接上,但头部的撞击……”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了。
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天意。
我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我不敢想象,如果他真的……
不,不会的。
他不会有事的。
他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北境的雪,要陪我放最大最亮的烟火。
他不能食言。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李副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带我回将军府。”
“妤儿!”兄长立刻反对,“你现在回去做什么?太危险了!”
“哥。”
我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
“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那些人伏击失败,又暴露了苍狼营这张底牌,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再有大动作。”
“而现在,最需要人守护的,是躺在床上的他。”
“他为我撑了四年的保护伞,现在,该轮到我了。”
兄长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他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决绝。
李默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单膝跪地。
“属下遵命!”
“将军府上下,包括苍狼营,从此刻起,唯夫人之命是从!”
回城的路,气氛凝重。
苍狼营的士兵将我的马车护在最中央,军容肃。
兄长骑马跟在车边,一言不发。
他知道,我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丞相府。
我直接去了父亲的书房。
我将普陀寺外发生的一切,以及陆景炎的全部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父亲。
父亲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负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暮色,苍老的背影透着一丝萧索。
“景炎……真是个好孩子。”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我沈怀安,小看了他,也错怪了他。”
“爹。”我走到他身边,“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我想回将军府去,照顾他。”
父亲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
“去吧。”
他说。
“你和他,本就是夫妻。回去,是理所应当。”
“爹只怕,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我不怕。”我摇了摇头,“以前我怕,是因为我不知道为何而战。”
“现在我知道了。”
“爹,”我看着他,“女儿还有一事相求。”
“说。”
“请您动用所有力量,彻查此事!”
“不管背后是谁,是皇子,还是重臣,我都要他血债血偿!”
我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父亲看着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放心。”
“敢动我沈怀安的女儿,就要有承受整个沈家怒火的准备。”
“这一次,爹不会再有任何留手。”
那一夜,整个京城的地下势力,都因为丞相府的动作而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