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你两句又怎么了？你又不会少块肉。妈，你老了，不懂现在的行情。我这不是骂你，我这是拿婆媳关系起号呢。”
“起号？”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颠倒黑白，把我说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恶婆婆，让成千上万的人骂我，就为了起号？”
“不然呢？”小雅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
“现在做自媒体这么卷，不搞点冲突谁看啊？婆媳矛盾就是流量密码，骂恶婆婆的帖子点赞最高，涨粉最快。”
“我这才发了两条，就涨了一万粉了。等我涨到十万，一条广告就能赚五万，到时候我们全家都能跟着享福，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再说，我有些话也没说错吧？你也不算什么好婆婆。”
小雅撇了撇嘴。
“你也就烧烧饭、做做家务？哪个婆婆不做这些？我嫁给你儿子，给你们家传宗接代，你伺候我不是天经地义？”
“再说了，你明明说好我怀孕了就把房子过户给我们的，结果呢？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攥着房子不放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的乖巧懂事都是装的。
“所以，你对我笑，喊我妈，全都是为了这套房子？”
“不然呢？”小雅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你做的那些破饭？要不是为了这套房子，谁愿意天天对着你这张老太婆的脸？”
说完，她突然整个人向后倒去，瘫坐在地。
“啊——！”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老公！老公救我！”
“小雅！”
卧室的门被“砰”地撞开。
儿子赤着脚冲了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小雅，眼睛瞬间红了。
“小雅！你怎么了？怎么摔了？！”
“是妈……是妈推的我！”
小雅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我就是跟她说了几句房子的事，她就生气了，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老公，我肚子好痛……孩子会不会有事啊，我好害怕……”
“老不死的！我了你！”
儿子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里充满恨意。
他猛地起身，狠狠一推我的肩膀。
我本没有防备，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坚硬的玻璃茶几角上。
“咚” 的一声闷响。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流进了我的眼睛里。
我看到眼前一片红色。
我看到儿子抱着小雅，而小雅偷偷从他怀里抬起头，对着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没有人关心我疼不疼。
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默默爬起来，走回自己的卧室，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我要卖房。”
5.
“啊，陈阿姨，上个月您还说这套房子是留给您儿子结婚用，再过两个月家电换批新的就过户给他了，怎么突然要卖啊？”
“出了点事。”
我用纸巾擦着满额头的血，“就是我现在住的这套，市中心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平，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五万，越快越好，最好一个星期之内就能办完手续。”
“行，张阿姨您放心，我一定给您找个靠谱的买家，争取三天之内就签合同！”
“叮！”
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