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霍霆川捏碎手里的香槟杯。
碎玻璃扎进掌心，血顺着袖口渗出滴在桌布上。
他转头盯着裴鸢看。
裴鸢叫嚷着扑过来，十指朝我脸上抓。
“裴鹿你放屁！”
霍霆川的保镖扣住她的手腕往后拧，将她按在原地。
全场三百多号人全都没说话，直播弹幕卡成白屏。
裴建国拍桌站起。
“裴鹿你疯了！你知道今天什么场合吗！”
“你给我跪下来道歉！跪下！”
宋芝兰面无血色，指甲掐进手心。
“她是我们赶出去的野种，精神有问题，霍家别信她胡说！”
我捂住嘴，睁大眼睛。
“呀，姐夫您不知道？”
我退后半步看着裴鸢。
“姐，你没告诉霍少吗？那我是不是说错话？”
“对不起啊姐，我以为你们都坦诚相待了呢。”
霍霆川拍击桌面，盘子震落碎裂。
“裴鸢，城西钱老头是谁，给我说清楚！”
保镖松手，裴鸢瘫倒在地。
她连连摇头，眼泪鼻涕糊满脸。
“老公我没有，她撒谎的！她从小就恨我！她就是嫉妒我比她过得好！”
“你信我啊！”
裴鸢扑过去抱霍霆川的腿，被他甩开。
“五十八次？修复手术？”
他低下头，咬牙出声。
“裴鸢，你把我霍霆川当什么？”
裴鸢嚎哭着回头瞪我。
“裴鹿你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我点头又摆手。
“我没有证据啊姐，我就是在那栋楼当保洁的时候听人说的。”
“可能是我记错了，说不定不是五十八次呢？”
我停顿片刻补充。
“可能多几次我没数到。”
众人吸气。
霍老太太坐在主位，拐杖砸地。
“霍霆川！你就是找这种货色进我霍家的门？”
“我早说了这丫头不对劲！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
霍霆川额头青筋鼓起，转头对保镖下令。
“查。马上查。城西所有灰色别墅的住户信息，一栋不落。”
“另外，把她手机拿过来。”
保镖掰开裴鸢的手指夺走手机，裴鸢上前抢夺。
“你不能看我手机！那是我的隐私！”
霍霆川冷笑，把手机丢给技术人员。
“隐私？你跟我还有隐私？”
宋芝兰急得直转，拽住裴鸢。
“鸢鸢你怕什么！你又没做亏心事，让他查！”
裴鸢眼睛瞪大。
“对！你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霍霆川你查完了就知道我是清白的，到时候我要裴鹿给我磕一百个头！”
五分钟后，技术人员拿着手机走过来，神色异常。
“霍少，导航历史记录被清空了，但云端备份还在。”
“城西竹园路17号，近半年内去过五十三次。”
“还有一条微信聊天记录没删净，收款方备注是钱医生，转账金额三万。”
全场鸦雀无声，裴鸢面色尴尬。
“那是我去看中医调理身体的！”
霍霆川嘴角抽动。
“三万块看中医？吃的什么药？金子磨的粉？”
裴鸢摇头。
我开口出声，语气瑟缩。
“姐，你就别撑了吧。”
“钱老头那个手术室我天天拖地的，做完修复术的棉纱、止血棉我一车一车往外推。”
“你要是没做过，怎么不敢去正规医院检查呢？”
裴鸢抬头瞪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憋了回去。
她确实做过。
她不知道我本没在那间手术室打扫过卫生，连手术室什么样都没见过。
我只知道她去过那栋楼，对于她做的手术没有任何证据。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底细，她不敢赌。
霍老太太把茶杯摔在裴鸢脚边，茶水溅湿她的衣服。
“脏东西！我霍家的门槛都被你踩脏了！”
她站起身一巴掌抽在裴鸢脸上，力道极重。
裴鸢左脸红肿，嘴角渗血。
霍霆川拽起裴鸢的头发将她拎起。
“退婚。”
“所有彩礼十倍退还。”
“裴家要是拿不出来！”
他把裴鸢摔在地上。
“你们全家等着被我碾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