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知道,那些灵气,是我熬出来的。
我点了头。
“好,我做。”
《归途》一经立项,整个组都忙疯了。
从选材到工艺,从故事线到品牌宣发,裴砚京给了我最大的权限。
他甚至把本来定好的代言人都压了,问我想要什么样的人来呈现这套系列。
我说:“不要太完美的。”
“我要一个眼里有风霜,但还肯往前走的人。”
他看了我一眼,“你是在说设计,还是在说你自己?”
我一顿,“都算吧。”
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当天晚上,我回到家,就看见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大束白山茶。
花卡上只有两个字。
“好看。”
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谁送的。
我拿着花,站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
裴老夫人从楼上下来,看见我抱着花笑。
“砚京那孩子嘴笨,送花都不会写点好听的。”
“不过他以前可从来没给人送过花。”
“见微啊,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很准。他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
我垂下眼,耳有点热。
“,我们是先结婚后相处。”
“我知道啊。”
裴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我,“先结婚后动心,也挺好。”
《归途》的第一次内部评审很顺。
可就在宣发即将铺开的时候,程雪柔先一步放出了新系列预告。
名字也叫《归途》。
我看到那张海报的时候,差点被气笑。
她不仅照着我的草图做了主线,连故事文案都抄了七八分。
当天晚上,网上就开始带节奏。
“程家千金新作撞上裴太太新系列,谁抄谁还不一定呢。”
“听说许见微以前就在程家住,设计灵感互相借鉴也正常吧。”
“谢氏那边都说程雪柔才是主设计师,许见微不会是离开程家后想抢功劳吧。”
风向一起来,营销号跟闻到血似的往上扑。
组都气坏了。
公关部连夜开会,问我要不要直接发律师函。
我盯着那些评论,看了很久,忽然问:“裴总呢?”
助理说:“裴总在国外视频会,刚结束,已经往这边赶了。”
我点头,“先别发。”
“把我之前留在谢氏的所有原始草图、电脑时间戳、修改记录、邮件往来,全部调出来。”
“还有三年前我在国际珠宝设计学院公开课上的作业记录,一起找。”
助理眼睛一亮,“您有这个?”
“有。”
“我从来不给自己断后路。”
那一晚,我在会议室待到凌晨三点。
裴砚京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夜气。
他看了眼满桌文件,又看我,“一直没吃饭?”
我揉了揉太阳,“不太饿。”
他没说教,只把手里拎着的打包盒放到我面前。
“先吃。”
“吃完再撕他们。”
我抬头看他,忽然笑了。
“裴总,你这样,我会越来越依赖你的。”
“那不是挺好。”
他拉开椅子坐到我身边,拿起最上面那份草图翻了翻。
“证据够吗?”
“够。”
“那你在怕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还是说了实话。
“我怕他们又说,是我在斤斤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