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应该加倍呵护我的理由。
可到我陪他真正熬过这些苦难的时候,
怎么我就变成了累赘呢?
怎么他就开始帮着别人欺负我了呢?
变化是发生在我们订婚后,
他妈妈以“照顾我们未来生活”为名,
拎着大包小包开始正式入住我们的生活。
最初,李年还会在他妈明显针对我时,
试图缓和气氛。
“妈,晓清她工作也挺累的,碗放着我回来洗就行。”
“晓清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说话直接……”
“好,您对晓清好点,别事事和她争……”
但他妈,王桂芬女士,总有办法能让他闭嘴。
她会瞬间红了眼眶,然后声音带着哭腔:
“小年,妈这都是为你好!你懂什么?妈活了大半辈子,还能害你吗?这女人啊,不能太惯着,不然以后爬你头上作威作福!”
或者,她也会用虽然压住却确保我一定能听到的声音劝说:
“她一个没爹没妈教的孩子,不懂这些人情世故,规矩礼数,妈不得多教教她?不然以后出去,那丢的是我们李家的脸!”
一次,两次,三次……
李年眼里的那点微弱的抗争,
像被雨水打湿的火苗,渐渐熄灭。
他习惯了沉默,
习惯了他妈妈的“谆谆教诲”,
也习惯了我的隐忍和持续付出。
他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带来的一切。
我当时工作很努力,所以收入又一次和他拉开了很大差距,
但因为害怕他会多想所以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的生活开销和房租。
明明他们是在吸我的血,
可王桂芬女士却对此视为理所当然:
“晓清啊,你赚钱多,能力强,多贴补点家里是应该的,以后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嘛?”
而李年,已经从最初的不安和私下表示“以后我补偿你”,
到后来的沉默,
最后变成了泰然处之的享受。
他不再兴致勃勃地和我讨论未来的购房计划,
不再为我付出任何超出他妈妈“审批”范围的金钱和精力。
最可笑的是有一个周末,
我们逛街路过一家茶店,
当时第二杯半价。
我感觉有些口渴,又想到确实很久没喝了,
便拉着他准备去买。
可他却像被钉在原地,面露难色,
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
“妈说了,这些饮料都是糖精色素,不健康,还浪费钱。十块钱呢,够买一天的小菜了。”
那一刻,我看着他,
感觉血液都有些凝滞。
那个曾经愿意为我花光三个月积蓄,只为圆我一个看海梦的男孩,
现在却为了十块钱,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拒绝了我一个小小的,甚至是完全可以满足的请求。
而他身上那件看起来质地不错的休闲外套,
却是他妈妈上周刚给他买的,花了将近一千块。
当时她拉着李年,喜滋滋地对我说:
“你看,男人在外面就是要体面点,这钱不能省。”
冰冷的现实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我付出的感情,
我付出的金钱,
我付出的时间和心力,
在他们母子构筑的世界里,
仿佛都是我“高攀”之后,必须缴纳的“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