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曼愣了。
“啊？”
“你说跟他分手了才借住的。现在复合了，应该搬回去了吧？”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
然后她拉着李浩的手，声音软了下来：
“可可，他那个房子太小了，而且在郊区，上班要两个小时。你这里离公司近，我住着方便……”
李浩也嘴了：”我那房子确实太小了，而且快到期了。”
我盯着他。
“你的房子到期，跟我有什么关系？”
空气安静了两秒。
钱小曼赶紧打圆场：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再住几天嘛。我们马上就找房子，真的。”
我没有再说话。
我把菜放进冰箱，已经快空了，被他们吃了大半。
回到卧室，关上门。
客厅里传来他们的笑声，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我坐在床边，盯着地板。
手机震了一下。
是同事小林的微信：
【钱小曼还住在你那？】
【嗯。】
【你也太好说话了，她在公司跟人说你们是同居闺蜜，还说你家装修得特别好，客厅巨大，住着可舒服了。】
同居闺蜜。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上班的时候，李浩还在。
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我的珊瑚绒毯子。
茶几上全是昨晚的火锅残渣，碗没洗，油腻腻的汤底凝成了一层膜。
我的白瓷碟子缺了一个角。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我攒了五年首付买的房子。
我精心挑选的每一件家具。
我的家。
此刻客厅里躺着一个陌生男人，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火锅的腥味。
像被人闯进来的感觉。
不是借住。
是入侵。
4
我决定周末摊牌。
周五下班，我提前整理好了措辞。
但是回家的路上，小林发来一条消息：
【你快看钱小曼的抖音。】
我点开。
最新一条，发布于二十分钟前。
画面里，钱小曼站在我家客厅，开着美颜滤镜，笑着介绍：
【姐妹们，给你们看看我的新家！是不是超大超舒服？】
她转着圈拍了客厅，阳台，开放式厨房，最后拍了次卧。
【这是我的房间，装修是我亲自盯的，北欧极简风~】
我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我的装修。
我花了三个月盯的施工。
我挑的灯，选的墙漆，配的窗帘。
被她当成自己的，拍视频炫耀。
我攥着手机，牙齿咬到发酸。
但更让我崩溃的还在后面。
我到家门口，输入密码。
错误。
我又输了一遍。
还是错误。
三次错误之后，门锁发出了警报声。
我掏出手机，给钱小曼打电话。
“小曼，门锁密码怎么不对了？”
她的声音轻描淡写：
“啊，我上午改了。之前那个密码太简单了，我怕不安全。新密码我发你。”
她发来六位数字。
我站在自己家门口，看着屏幕上她发来的数字，手指一直在抖。
输入新密码，门开了。
家里空无一人，她不在。
我走进客厅，环顾四周。
茶几上多了一个不认识的充电器。
鞋柜里塞了两双不是我的鞋，男鞋。
冰箱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她的字迹：【牛喝完了，记得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