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听见了。
“……”
我他妈直接社死。
不对，是司死。
在公司里死。
「怎么，傅总，公司监控还带录音的啊？侵犯员工隐私了知不知道？」
我打字回过去。
「特殊时期，特殊手段。」
他回得很快。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去。」
「？」
「我要下班了。」
「现在才三点四十。」
「我弹性工作制，早上十点半到的，满八小时是晚上六点半，我现在提前下班，明天早点来补。」
我把他的原话一字不差地怼了回去。
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放弃了。
然后。
震动。
「城南那块地，如果你有情报，我可以给你咨询费。」
我猛地坐直了。
咨询费？
钱？
「多少？」
「看情报价值。如果属实，不低于六位数。」
六位数。
十万起步。
我脑子里的系统倒计时是不到24小时。
如果我明天就要死。
那我今天把这笔钱赚到手。
然后呢？
打给我妈？
她估计会以为我了什么违法的事。
捐了？
有点亏。
吃顿好的？
一个人吃火锅，好像也没啥意思。
算了。
钱这个东西，活着的时候是钱，死了就是废纸。
「傅总，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明天晚上，如果我死了，你帮我收尸。」
发完这条，我自己都笑了。
这他妈什么狗屁要求。
手机又震了。
「你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允许。」
我看着那四个字，愣了半天。
然后骂了一句。
。
这狗男人。
怎么说话跟小说里一模一样。
不对。
他本来就是小说里的。
「你到底来不来？」
他又催了一遍。
我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爬起来，踩着我的洞洞鞋，踢踢踏踏往他办公室走。
推门进去的时候，傅柯程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那块城南地块的卫星图。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脚上。
“你就穿这个来上班？”
“舒服。”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
“傅总，咱们开门见山吧。那块地，有问题。”
“什么问题？”
“产权。”
我把书里看到的内容，挑挑拣拣说了一遍。
没说太细，也没提陈律师的名字。
就是告诉他，苏家卖给你们的那块地，他们本就没有完整的产权。真正的产权人后代还活着，而且就在本市。
一旦那个人站出来，亿铠投进去的钱，全得打水漂。
傅柯程听得很认真。
等我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
“这些信息，你从哪里来的？”
“我说我是从一本小说里看的，你信吗？”
“不信。”
“那不就结了。”
我摊手。
“你就当我小道消息灵通，反正情报给你了，你自己去查。”
“已经在查了。”
他转过身，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给我看。
屏幕上是一份扫描件，一份律师函，落款是一个姓陈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