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
周明终于听不下去了。
“够了吧？同学聚会，你一直针对人家什么？”
张浩不以为意。
“我这是为他好！良药苦口懂不懂？他要是有点上进心，至于混成这样？”
我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我把小念交给周明，转身出了包厢。
走廊里很安静。
我掏出手机，点开刚才那条消息，回了两个字。
“明天。”
对面秒回：收到，陆总。
我把手机收起来，回到包厢。
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让我浑身发冷的一幕。
苏婉清蹲在小念面前，握着他的手。
“小念，你妈妈呢？你妈妈是谁？”
小念歪着头。
“我没有妈妈。”
苏婉清的手在抖。
“你……真的没有妈妈吗？”
小念点头，表情认真。
“从小就没有。爸爸说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是没关系，我有爸爸就够了！”
苏婉清松开了小念的手。
她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赵远航赶紧扶住她。
“婉清，你怎么了？”
“没事。”
她转过身，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眼角有泪光。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她已经恢复了那副从容淡定的女总裁模样。
“陆晨。”
她叫住我。
“散会后，我有话跟你说。”
“没什么好说的。”
我抱起小念，往座位走。
“是关于小念的事。”
我停下了。
“他跟你没关系。”
苏婉清看着我，目光复杂。
“真的没关系吗？”
我没回头。
“你五年前就做了选择。”
这话说完，整个包厢的气氛都变了。
有几个同学反应过来了。
“等等……小念是不是……”
“苏婉清和陆晨的孩子？”
“不会吧？那苏婉清岂不是……”
窃窃私语在包厢里蔓延开来。
赵远航的脸色很不好看。
“婉清，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之前跟我说，你们离婚的时候没有孩子。”
苏婉清张了张嘴。
“远航，我——”
“你骗了我？”
赵远航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苏婉清深吸了一口气——不，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表情平静。
“这件事，回去再说。”
赵远航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说话，但搭在她腰上的手，撤了回去。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张浩在一旁嘿嘿笑。
“啧啧啧，这可真是——同学聚会，比电视剧还精彩。”
我收拾了一下小念的东西，准备走。
周明拦住我。
“再坐会儿呗，刚来多久。”
“小念该睡了。”
“那我送你。”
我摇头。
“不用，司机在外面等着。”
“司机？”张浩一下子竖起了耳朵，“你还有司机？”
我没理他，抱着小念往外走。
出了包厢，走到酒店大堂。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S680。
车门从里面推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下来。
“陆总，车准备好了。”
“嗯。”
我把小念放进后座，系好安全带。
身后传来高跟鞋急促的脚步声。
苏婉清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