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婉清嘴，“这些都是自愿的！”
“自愿？”方敏转头看她，“那我女儿因为没参加一次秋游，被你在班上说’不爱集体’，也是自愿的？”
会议室的温度骤降。
周婉清的脸白了一瞬。
“方敏，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有截图。”方敏举起手机，“要不要让大家看看？”
赵主任从椅子上站起来。
“方家长，苏家长，今天的会是座谈会，不是吵架的地方。有什么意见，可以私下——”
“赵主任。”我打断他，“私下沟通过了。上周我来过办公室，您说会处理。请问处理结果是什么？”
赵主任没接话。
我继续。
“我再问一个问题。学校门口那家’育才文具店’，老板娘跟周老师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一枚钉子,钉进了空气里。
周婉清的身体僵了。
“你胡说什么？”
“我有照片。”我翻出手机里方敏给的那几张照片，“这是你和文具店老板娘一起吃饭的照片。这是你开她名下那辆车的照片。”
家长们纷纷伸长脖子看。
“这——这是我私人关系——”
“你的私人关系，跟强制学生去她店里买15块一个的校徽，有没有私人关系？”
周婉清的手指攥紧了桌沿。
“我从来没有强制！”
“你要我买50个校徽，不是强制？”我举起那张便签纸，“’需购买校徽50个作为警示’，这是你的原话。除了你表姐的店，学校周围哪里能一次买到50个校徽？”
全场安静。
一个坐前排的爸爸突然开口。
“我说呢，上个月你让我们统一买美术材料包，非得去那家店。市场上同样的东西，价格差了一倍。”
“对对对，我也觉得贵！”又有家长附和。
“你们——”周婉清的声音抖了，“你们都被她带偏了！我是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
方敏冷笑着站起来。
“去年春游，每人200块，团购价格其实只要80。差额480块乘以40个学生，那4800块去哪儿了？”
“那是活动有其他开销——”
“什么开销？你报过账吗？给家长看过明细吗？”
周婉清不说话了。
赵主任走到讲台前。
“各位家长，今天的座谈会到此为止。大家反映的问题，学校会认真调查——”
“赵主任。”我叫住他，“市教育局纪检组可能比学校调查得更快一些。”
赵主任转过身看着我。
他的表情很复杂。
“周一上午，五位家长联名签署的举报信已经递到市教育局了。”我把信封举起来——那是方敏今天早上送来的复印件，“附件包括两年的收费清单、转账记录、聊天截图，以及文具店的关联证据。”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
家长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拿手机在拍。
周婉清站在讲台上，嘴唇一开一合，发不出声音。
赵主任快步走到我面前。
“苏女士，你这样做——”
“我按规定反映问题。”我看着他，“有什么不对吗？”
他没吱声。
周婉清突然开口了。
声音尖得像刮铁皮。
“苏念，你以为你能扳倒我？”
全场都看着她。
“你一个单亲妈妈，在这个城市无亲无故，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你拿什么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