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仿佛被扎进了一刺,说痛不痛,说不痛又刺得人难受。
“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妻,纵然有错,皇后娘娘也不会重罚,这是最好的结果。”
她议亲困难,我就理应为她受过吗?
我不服气,想反驳,又觉无力。
实在不愿听他再狡辩,打断他道:“你的病何时好的?”
他哑然,缓缓松开手,起身站在床前,久久没有说话。
“不愿说就算了,今我不舒服,你去书房,或者去找别人也可。”
说完,我蒙起被子不再理他。
他却好似受了伤,声音破碎:“你让我找别人?”
我没说话。
薛如尘瞬间发了疯,强硬地将我拽起身来,眼睛发红地盯着我,一字一顿:“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夫君不愿找就算了,我难道会着你找吗?表妹第一次参加宫宴,想来被吓坏了,夫君还是去看看吧。”
“楚寻雁,你……你很好……”仿佛受了委屈的人是他。
“你别后悔。”他咬牙说完,不忿转身。。
以前,我只在早上见过他的背影。送他出门上职,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虽不舍,但更多的是期盼。
晚上看他离开还是第一次。
人影渐渐消失,只留下四下摇摆的串珠发出凌乱的声响。
恍惚之间,脑子里只剩下五个字:我们结束了。
4
次醒来,已过午时,头出奇地重。
薛如尘守在床前。
见我醒来,面上露出欣喜之色。
“寻雁,你醒了。”薛如尘扶我起身,想要喂我喝药。
然而,他一靠近,我又闻到了荷花香,连带着看清了他脖子上只有亲热才会留下的红痕。
刹那间,口翻涌,比昨还要严重。
“呕……”
一天没有吃东西,只呕出了些许酸水,滴在薛如尘雪白的衣服上,格外显眼。
他面上闪过些许不适,但很快转开了脸,大声地喊大夫:“大夫,大夫呢?”
“我没事,就是没吃东西,饿了。不用喝药,吃些东西就好。”我推开他,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衣服脏了,夫君去换一件吧。”
支走薛如尘,我想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
可这顿饭,还是没能好好吃完。
许清荷红光满面地来找我。
“表嫂。”她一改往娇弱模样,面上的得意嚣张尽显,“你可知昨表哥歇在何处?”
我没说话,看她表演。
见我没有被激怒,她伸手扯了扯衣领,指着脖子上的红痕给我看:“我和表哥都这样了,你当真不在意吗?”
我放下筷子,看向她:“他昨找了你,我不意外。他亲了你,我也不意外。你要说他睡了你……”
我嗤笑一声:“不可能。”
“你如何知道?表哥明明是喜欢我的,可他到一半……”许清荷愕然,见我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怒了:“肯定是你,是你不让表哥……”
“你当真是婆母娘家侄女吗?”我心中顿生不解,“你入府多年,婆母都没和你说过薛家族规吗?”
许清荷面上慌乱尽显。
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薛家有族规,三族之内不通婚,包括母家。”
许清荷显然不知此事,愣在原地,眼中尽是茫然,就连出门绊到了门槛都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