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个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蠢货而已。”
萧玄景抬头。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他做梦都想找到、也做梦都害怕见到的人。
洛清辞。
我穿着一身素衣，从人群中走出。
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笑了。
“萧玄景，好久不见。”
“你还好吗？”
07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洛清辞，你这个罪奴！”
他还在用他那可笑的皇帝身份试图命令我。
我笑了。
“罪奴？”
“萧玄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像不像一条被人抽掉脊梁骨的狗？”
“你！”
他气得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颤抖。
“朕要了你！朕要诛你九族！”
我缓缓走上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尊严上。
周围的士兵自动为我让开一条路。
他们低着头，神情恭敬。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
直视着他那双充满血丝和恐惧的眼睛。
“我？”
“你用什么我？”
“用你那张已经没人听的圣旨？”
“还是用你身边这些只认虎令的暗影卫？”
我从袖中拿出了那枚玄铁令牌。
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萧玄景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最后血色也褪得净净。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
“我们是夫妻啊！”
“十年夫妻！”
“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待我不薄？”
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新帝登基，废妻为奴，这就是你的不薄？”
“扶持庶妹，夺我后位，踩着我的脸面和尊严上位，这就是你的不薄？”
“把我十年付出视作理所当然。
把我为你挡下的所有明枪暗箭当成是你自己的运筹帷幄。”
“萧玄景，你到底哪里来的脸说这四个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我只是一时糊涂！”
“清辞，你信我！我心里是有你的！”
“是洛云裳！是她迷惑了我！”
事到如今，他还在推卸责任。
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一个女人身上。
真是可悲，又可笑。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看着他。
“在你下旨的那一刻，你我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他终于崩溃了。
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他抓着我的裙角。
“清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我把后位还给你，我把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你！”
“只要你让皇叔退兵，只要你把暗影卫还给我！”
文武百官都惊呆了。
他们大概从未想过，自己效忠的新皇竟会如此没有骨气。
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向一个他亲手废掉的女人。
我垂下眼，看着脚边这个卑微的男人。
“重新开始？”
“萧玄景，有些东了，就再也洗不净了。”
“比如你的龙椅。”
“比如你的心。”
说完，我一脚踢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