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死之前最后说的什么吗？”
“她说，念念不是许志远的女儿。”
“她这辈子最后一口气，用来告诉我这件事。”
顾衡之的眼泪流了下来。
“是我对不起她。”
“对不起？”
我笑了一声。
“你一句对不起，我妈的命就完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念念，我——”
“别叫我念念。你没资格叫我名字。”
露台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婉清站在门口。
她刚才在宴会厅里到处找她爸，找到了这里。
她看到顾衡之红着眼睛，又看到我。
“爸？你怎么了？这个人是谁？”
她走过来，拉住顾衡之的胳膊，警惕地看着我。
“你是谁？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我看着她。
跟我长得有五分像的女人。
我们有同一个父亲。
她穿着几万块的礼服，我穿着我妈留下的旧裙子。
她从小叫他爸，我到今天才知道他是谁。
我说：“我没对他做什么。”
顾婉清的态度很冲。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们家的慈善晚宴，你是哪家的人？”
顾衡之开口了。
“婉清，你先回去。”
“爸，这个女人——”
“我说回去！”
顾衡之提高了声音。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提高声音。
顾婉清被吓到了。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走之前甩过来一句话。
“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但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门被关上了。
露台上又剩下我和顾衡之两个人。
他擦了一下眼睛。
“念念——许小姐，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刚毕业，还没找到。”
“住在哪里？”
“跟我爸——跟许志远住在一起。”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需要什么？钱，房子，工作——”
“我不需要你的钱。”
我打断他。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钱。我就想知道真相。现在我知道了。”
我转身准备走。
“等一下。”
他叫住我。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你——”
我没接。
“你留着吧。”
我推开露台的门，走了出去。
穿过宴会厅的时候，我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
顾婉清站在她母亲身边，朝我这边看过来。
她妈妈宋琳也在看我。
那种眼神很复杂。
审视，防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她认出我了？
不，不可能。
她应该是从顾衡之的反应里察觉到了什么。
我加快脚步，离开了半山酒店。
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夜风迎面吹来。
我发现自己在哭。
第11章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许志远还在客厅等我。
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小。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个茶杯，茶早就凉透了。
看到我进门，他站起来。
“见到了？”
我点头。
“他怎么说？”
“他承认了。”
许志远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答案迟早会来，但真听到的时候，还是受不了。
“他说是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