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收回口袋,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个动作很平常,却让我整个人定了下来。
我看向王世昌,语气不高:“王叔,今天是您过寿,我不该在这儿把话说成这样。”
他没接话,只是盯着我。
我继续说:“但这件事,我没办法当没发生。”
说完,我把桌上的那张B超单重新拿起来,折好,放进内袋。
动作不急不慢。
王青枝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似乎意识到,我这次不是在闹情绪。
她没再说话。
我看着她,最后说了一句:
“这婚,不结了。你们找更合适的人。”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像是所有人都在确认,事情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我没有再停。
转身的时候,有人喊我的名字,有人想拦,我都没理。
门被我推开的那一刻,外面的声音涌进来,又被我甩在身后。
我走出去,没有回头。
04
我从包厢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灯光很亮。
门一关上,里面的声音被隔住,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嘈杂。我站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那股压了两个月的东西,一下子散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解脱,反而有点空。
我往外走,脚步不快。大厅里还摆着别人的酒席,有人举杯,有人说笑,一切都照常进行。只有我这边,像是刚被掀翻过一轮。
手机震了起来。
王青枝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没有接。
她很快又打了第二次,第三次。我直接关了声音,把手机塞回口袋。
走出酒店的时候,夜风有点凉。我站在门口,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该去哪儿。
原来那套房子,是我和王青枝一起住的。房租是我付,水电也是我出,可合同写的是她的名字。她当时说这样方便,说以后结婚了也不用再折腾。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想,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我没回那套房。
我去附近找了家小旅馆,前台看了我一眼,递过来一张房卡。房间不大,床单有点旧,窗帘拉上之后,整个屋子显得更暗。
我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椅子上,坐在床边,半天没动。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王子航。
我接了。
他那边声音很冲:“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
我没说话。
他见我不出声,更急了:“你有事冲我来,别拿我姐开刀!你一个,在那种场合搞这些,你觉得你很有理?”
我听完,才开口:“你先搞清楚,那孩子是谁的。”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你胡说什么!”他声音更大了,“我姐是什么人我清楚,你别往她身上泼脏水!”
我没再解释。
“行,你清楚。”我说完,直接挂了。
这种对话,说再多也没用。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往后靠了一下,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很乱。
不是后悔,是一种迟来的清醒。
这四年,我把很多事都看简单了。她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她要什么,我就给什么。现在一件事被撕开,后面连着的,全露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那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