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被孙璐瑶掌掴过的亲王夫人忽地站起身，朗声道：“陛下，臣妇也斗胆一问，您当年为皇后娘娘废弃后宫六院，推行一夫一妻制，言明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这般与孙女官暧昧不清，视礼法于无物，莫非是后悔想要重开后宫了？”
“朕没有！”李彻沉声道。
“那陛下如今这是在做什么？”另一位大臣也站起身，“与女官暧昧，将皇后娘娘置于何地？陛下，您是一国之君，当为天下表率。如今这般行径，岂不令天下人寒心？”
“寒心？”
席下有人冷笑，“陛下本就不该推行什么一夫一妻制！自古帝王三宫六院，天经地义！陛下为了皇后，摒弃祖制，本就有违天道！”
“没错！女子参政，牝鸡司晨，本就是祸乱之兆！”
“陛下，请废黜新制，重开后宫！”
反对新制的大臣纷纷站出来，言辞激烈。
支持新制的也不甘示弱，双方争执不下，朝堂乱成一团。
“够了！”李彻一拍桌案，怒喝。
大殿安静下来。
他看向我，眼神冰冷：“崔宜光，这就是你要的结果？让朝堂分裂，让朕难堪？”
“怎么会难堪呢，大家不都是章关心陛下有没有心仪之人，想成全你吗？”
我看着他，声音清晰，“只要陛下今开口，说你有心仪之人，有纳妾之念，臣妾立刻便能为陛下风光大‘娶’。”
“你胡说什么！”李彻脸色铁青。
“臣妾没有胡说。”
我上前一步，视着他，“陛下，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清楚，你到底有没有爱上别人？有没有想过纳妾？可不要让人冤了臣妾。”
李彻死死盯着我，不说话。
孙璐瑶却忽然跪下来，抱住李彻的腿：“陛下，臣女不求名分，只求能常伴陛下左右。陛下，您就收了臣女吧，臣女愿意为奴为婢，侍奉陛下和娘娘……”
“璐瑶，你起来。”李彻想扶她。
“陛下不答应，臣女就不起来！”孙璐瑶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您就忍心看着臣女嫁给旁人吗？臣女心里只有陛下啊……”
“陛下！”那位亲王夫人怒道，“此女妖言惑众，当庭勾引帝王，按律当斩！”
“陛下三思！”反对新制的大臣却道，“孙女官对陛下一片痴心，天地可鉴。陛下何不顺应天意，纳她入宫，也好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荒唐！陛下当年立誓，此生唯皇后一人，如今岂可背信弃义！”
“帝王之事，岂是你们能置喙的！”
朝堂又吵了起来。
我看向李彻，忽然笑了：“陛下既然舍不得，那臣妾替你做主。今就册封孙璐瑶为养女，养在宫中，如何？”
李彻脸色一变。
“陛下不是总说她年纪小，当孩子看待吗？”
我继续说，目光扫过台下的儿女们，“正好，臣妾为陛下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再多一个养女，也能与孩子们作伴。陛下，你说呢？”
“崔宜光！”李彻终于怒了，一把掀翻桌案，“你非要如此朕吗？”
杯盘碗盏碎了一地，汤汁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我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是陛下在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李彻，身为帝王，你背弃誓言；身为丈夫，你移情别恋不敢承认，身为父亲，你让孩子们看到他们的父亲，是如何为一个外人，与他们的母亲反目。你告诉我，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