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们策马冲出去,马蹄声如雷。
我骑着老马,慢慢跟在后面。
没人注意我。
也没人在意一个七岁小姑娘的去向。
但我注意到了一件事——三皇兄身边多了两个生面孔。
穿着侍卫的衣服,但手上有厚茧,是常年握兵器的人。
不是普通侍卫。
我拽了拽缰绳,让老马拐进了旁边的树林。
沈渡从一棵树后面闪了出来。
“殿下,三殿下带了两个死士。”
“我看见了。”
“怎么办?”
“按计划来。”
沈渡点了点头,消失在树丛中。
我继续骑着老马往前走。
猎场很大,几座山头连在一起。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我到了一片空地。
三皇兄的马从另一个方向出来了。
他看见我独自一人在空地上,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七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侍卫呢?”
“走散了。”
“那可不行,猎场上危险。”
他策马靠近了几步。
“来,三皇兄带你回去。”
他的两个“侍卫”从两侧包抄过来。
我纹丝不动。
“三皇兄,不用演了。”
他的笑容顿了一下。
“七妹说什么?”
“你那两个人,左边那个,右手虎口有刀茧,是用惯了苗刀的手。右边那个,左耳缺了一小块,是三年前通缉的江洋大盗赵八。”
三皇兄的脸色变了。
“三皇兄想在猎场上制造一场’意外’,好堵住天下人的嘴。可惜——”
我从马背上抬起右手。
手里是一支信号箭。
“你动手之前,想不想知道,沈渡带了多少人埋伏在周围?”
三皇兄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四周的树林。
树林里没有任何动静。
但正是这种安静,让他额头冒了汗。
“你在虚张声势!”
“试试?”
我把信号箭搭在弓弦上。
“我射出这支箭,三息之内,猎场上所有禁军都会赶过来。到时候,你怎么解释你身边这两个人?”
三皇兄的手在发抖。
他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有埋伏。
但他不敢赌。
因为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他今天就完了。
沉默了很久,三皇兄挤出一个笑容。
“七妹说笑了,三皇兄怎么会害你?这两个是母妃新指的护卫,七妹多虑了。”
他一拉缰绳,调转马头。
“走!”
三个人消失在树林中。
我放下弓,手心全是汗。
事实上,沈渡就在最近的那棵树后面。
只有他一个人。
我确实在虚张声势。
但三皇兄不知道。
这就够了。
沈渡从树后走出来,看着我。
“殿下的胆子,比末将见过的所有将军都大。”
“不是胆子大,是没有退路。”
秋猎结束的时候,每个皇子都猎了不少东西。
三皇兄猎了一头鹿,六皇弟猎了几只兔子。
我什么都没猎。
高台上,德妃笑了。
“七公主今可有收获?”
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几个嫔妃跟着笑。
“到底是第一次参加秋猎,空手而归也正常。”
母后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翻身下马,走到高台前面。
“回德妃娘娘,衡儿确实没猎到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