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上的存款，还剩七万。
我挂了电话，在工位坐了很久。
然后我站起来，去了李磊办公室。
“李主管。”
“什么事？”
“我想申请调薪。”
他抬头：“调薪？”
“我在公司三年，工资涨了八百块。”我把流水放在他桌上，“我想申请调到一万二。”
他看了一眼流水，笑了。
“林晚，你知道公司的调薪规则吗？”
“知道。”
“那你按绩效考核来说，你能调多少？”
“我的绩效一直是B-。”
“对啊。”他把流水推回来，“你的绩效在整个部门垫底。这样的成绩，你要调到一万二？”
“我的——”
“哪个是你的？”他打断我，“你给我说一个。”
我沉默。
“林晚。”他叹气，“你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你性格内向，不擅长沟通，这不是你的错。但你就该认清楚自己的定位。”
“我的定位是什么？”
“辅助。”他说，“做好周晴的辅助，就是你对公司最大的贡献。”
我没说话。
“好好吧。”他说，“家里有事，我可以给你申请两千块的困难补助。”
我摇头。
“不用了。”
走出办公室，我没回工位。
我去了茶水间。
茶水间没人。
我站在那里站了五分钟。
然后我打开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许耀明先生的秘书。
三年前，许董说过“有些想法值得深入讨论”。
我一直没敢联系。
现在，是时候了。
6.
我给许董秘书发了一条微信。
“您好，我是锐思咨询的林晚。许董三年前说过可以交流，想请教一些问题，不知道方便吗？”
发出去之后，我就后悔了。
过了几个小时，消息没回。
我正准备删除对话框，秘书回复了。
“林小姐您好，许董正在出差，他让我跟您约个电话。明天下午三点方便吗？”
我心跳加快。
“方便。”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请了假，在咖啡厅接了这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许董事长。
“林小姐，好久不见。”
“许董您好。”
“我以为你早就联系我了。”他笑，“等了你三年。”
我握着手机的手，有点抖。
“我——不敢打扰您。”
“你们公司这次的危机公关，做得不错。”他说，“那份方案，也是你写的吧？”
“是。”
“周小姐在复盘会上讲方案的时候，讲错了三处关键逻辑。”他说，“所以我就知道，不是她写的。”
我沉默。
“林小姐。”他说，“你在锐思，待得还开心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答案。”他说，“我就想问你一件事。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敢不敢换个地方？”
“什么机会？”
“我们恒通集团正在组建战略部，需要一位副总经理。”他说，“年薪六百万港币，五险一金加期权。地点在香港。”
我说不出话。
“你考虑一下。”他说，“不着急。”
“许董——”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说，“但是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
“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