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明天我去接你。进手术室之前别怕，我在外面等着。”
“好。昭昭。”
“嗯？”
“你最近声音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不知道，听着不像以前那么累了。”
5
“妈，我就在外面。不走。”
五月五号早上八点五十分，手术室的门要关了。妈妈躺在推床上，头发裹在蓝色手术帽里。
我握着她的手。指骨很凉，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血管。
“你别走啊。”
“不走。”
门关上了。我松手的时候指甲掐进掌心。
上辈子这扇门关上的时候我不在。我带着黑眼圈坐在工位上赶何筝的排期表，手术同意书是表姐代签的。
这辈子我站在这里。
九点整。
手机静音放在背包最底层。此刻两封邮件从我的私人邮箱自动发出。一封飞进三十二楼的董事会信箱，一封飞进区劳动监察大队。
我不知道另一头发生了什么。
不需要知道。
手术等候区只有我和一个拿保温杯的老大爷。他大概看我紧张，说了句”放心吧，现在技术好”。我点了下头。
三个小时。
十二点十一分，手术室的灯灭了。门推开，主治医生走出来摘口罩。
“手术很成功，瓣膜置换顺利，术后观察两天就能转普通病房。”
我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眼泪掉下来，没声音的那种。
上辈子听到这句话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