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和他坐在地上哭嚎的母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王亚琴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过去抱住他的腿。
“儿子，你快回来！这个疯女人要把家都搬空了！她还拿个破本子冤枉我们！”
03 你的选择
周明凯的目光越过他哭天抢地的母亲，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疲惫和恳求。
“小鸢，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还是那句老话。
以前，只要他这么一说，我就会心软。
但现在，我的心，早在无数次的失望中，变得比石头还硬。
周婷也立刻跑到周明凯身边，指着我告状。
“哥！你看她！她竟然记黑账！说我们花了她好多钱，要我们还！”
周明凯的视线移到茶几上那本厚厚的账本上，眼神复杂。
“小鸢，那些……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算得这么清楚吧？”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无比陌生。
一家人？
在我为了他母亲的人情债焦头烂额时，他在哪里？
在我为了他妹妹的虚荣心买单时，他在哪里？
在我生病需要人照顾，他却因为要陪客户喝酒而彻夜不归时，他又在哪里？
他只会说：“你多担待一点。”
现在，他有资格跟我说“一家人”这三个字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只是走过去，从茶几上拿起另外一样东西。
那份刚刚盖了章，还带着墨水香气的离婚协议。
我把它和账本并排举到周明凯面前。
“周明凯，这里是我们的离婚协议，白纸黑字，你亲手签的字。”
“这里是账本，记录了我这五年，为这个所谓的‘家’付出了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客厅里每个人的心上。
“现在，你选。”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是遵守协议，我们一拍两散，各不相。”
“还是让她们，把我花在她们身上的三十七万六千块，一分不少地还给我，然后我们拿着这些转账记录，去法院，重新算这笔账？”
周明凯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亚琴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这个在她面前忍气吞声了五年的儿媳妇。
周婷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三十七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周明凯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当然知道选择后者的后果。
去法院，不仅这些钱要被追回，他们一家人贪得无厌的嘴脸也会被公之于众。
他的工作、他的名声，全都会受到影响。
我给了他最后一击。
“我提醒你，周明凯，你母亲给你表弟买房的那十万块，是从我们夫妻共同存款里转出去的。你作为共有人，是知情的。”
“这在法律上，叫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如果我，他不仅要追回这笔钱，还可能在财产分割上，一无所有。
周明凯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也不要这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