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声。
我松了口气,大概是野猫吧。
我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
从紧闭的房门门缝里。
传来一阵细细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是口哨声。
是我刚才吹的那段童谣。
一个音,都没错。
那声音,又细又长,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像是什么东西,正贴在门外,学着我的调子,给我回应。
02
恐惧像一张冰冷的网,瞬间将我笼罩。
我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大脑一片空白。
门外的口哨声,还在继续。
一遍又一遍。
执着地重复着那段童谣。
它好像在告诉我。
它在外面。
它听见了。
它在回应我。
这不是幻觉。
爷爷的话,不是笑话。
我浑身发冷,牙齿开始打颤。
是谁在外面?
是人?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不敢想下去。
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想去把灯全打开。
可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
那口哨声仿佛有魔力,牢牢地把我钉在原地。
过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只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口哨声,停了。
世界再次陷入死寂。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还在门外。
它没走。
我能感觉到。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芒刺在背。
我哆哆嗦嗦地摸到墙边的开关,把客厅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惨白的光线,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我心里的寒意。
我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只有老槐树的影子,在风里张牙舞爪。
是错觉吗?
是我自己吓自己?
我不敢开门。
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我吓得一哆嗦。
“谁?”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宁宁,开门,是姑姑。”
是周玉芬的声音。
我松了口气,又立刻警惕起来。
她怎么会这么早来?
我从猫眼里看了一眼,不只是她,叔叔周立强也在。
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焦急又虚伪的关心。
我犹豫着,还是打开了门。
“哎哟,我的宁宁,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没睡好?”
周玉芬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
她的眼睛却不看我,而是飞快地扫视着屋里的一切。
“是啊宁宁,一个人住这,害怕吧?”周立强跟在后面,搓着手,笑得一脸算计。
我抽出手,往后退了一步。
“姑姑,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还不是担心你。”
周玉芬自顾自地在客厅坐下,像在自己家一样。
“这房子,我们从小长大的,里面的门道多着呢。你一个女孩子,镇不住。”
她的话意有所指。
我心里一动,盯着她。
“什么门道?”
周玉芬和周立强对视了一眼。
周立强咳一声,开了口。
“宁宁,你爷爷……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交代过什么特别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果然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