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袖不得不下了马车。
走近一些才看清楚许挽星,三年不见,长得越发狐媚子了。
慕容序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将京兆府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我当真不知,还想着不要得罪了镇国公府。”
“袖儿我没什么的,我就怕他们找永昌伯府的麻烦,这才亲自前来道歉,没想到被他们打了不说还在此羞辱。”
萧云袖这才看见慕容序嘴角的青紫,慕容序本就长得跟个白净书生似的,如今带着一丝伤看着有一种惨惨的美感。
“你当真是来道歉的?”
慕容序能放弃不知身份的许挽星快速和自己好上,那自然就有可能去勾搭别人。
毕竟这京城的贵女,许挽星是陛下亲赐的贵女之首。
原本是要封县主的,被太后和文贵妃拦住了,这才没有,不然她们之间的差距只会更大。
慕容序一脸诚恳,脸上甚至还有被萧云袖误会的委屈状,“袖儿,我对你的真心苍天可鉴。”
“二位若是要秀恩爱的话麻烦回家去秀,别挡在我们国公府门口。”
许挽星说,“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
“慕容序曾给我许下婚约,写了婚书,并不是我想跟你抢人。”
“只是他拿走了我的一幅画作,是我外祖的遗作,还请归还。”
“不然我就将这件事情捅到陛下那边去,让陛下评评理。”
半晌,
萧云袖才缓缓开口,“许挽星,好久不见。”
“你还真是…”
“不想听萧姑娘废话,我只要画。”
萧云袖一张脸气得通红,这里又有这么多人围观,她也不好发火,拳头紧紧攥着,“画被贼人偷走了。”
慕容序诧异地看向萧云袖,随后也一并说道,“是,确实是被偷走了。”
“我萧家愿意花重金买下,许挽星,你说个数吧。”
“被偷了啊?”许挽星心想蠢货,“既然被偷了就报官,那幅画上有我外祖的署名还有私印。”
“高太傅的画,被偷了那贼人也不好出手。”
“自然,若是遇到真心喜欢的会偷偷收藏,但既然是偷被发现了可是头的重罪,不知谁人敢如此大胆?”
北塘对罪很是严,起因是先帝小时候的肚兜被偷走卖了,流传出去过。
“可若是手中拿画的人不是偷的,是有人送的,你说他听到这消息,会对送画的人如何?”
慕容序和萧云袖二人皆是一愣。
萧云袖藏在广袖里的手紧紧攥着,“许挽星,三时间,我们一物换一物。”
“到时候你可别耍赖。”
“是我给你三时间。”许挽星道,“放心,那什么婚书让我拿来当厕纸都嫌有些硌得慌。”
“也就你当他是个宝呢。”
慕容序见萧云袖脸上尴尬,生怕这话到她,自己最后鸡飞蛋打。
眼下看来还是要先抱紧萧云袖。
“许姑娘,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慕容序道,“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人的错,我知你心中还有怨气。”
“但是情爱之事和恩情不一样,你的恩情我铭记于心,但是萧姑娘才是我此生所爱。”
“还请你有什么气都冲着我来,不要针对萧姑娘。”
萧云袖听了这些话心情才好了一些,脸上有些得意。
许挽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慕容序,你也太把自己当葱了。”
“我只是想要回我外祖父的画,仅此而已。”
“一言为定,到时候别画拿来你又找别的借口。”萧云袖高声道。
“你放心,这葱也就你看得上。”许挽星笑着说,“在我眼里,他还不如那金佛值钱。”
这句话萧云袖自然听懂了,那金佛就是她拿的,
但她没有直接承认,自己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
萧云袖气呼呼的转身上了马车,慕容序看了看许挽星还是转身追了上去。
周围的百姓有人趁着人多乱的时候拿着菜叶子和鸡蛋打在马车上。
“呸!敢欺负天神娘娘,小心喝水呛死。”
“咳咳咳…”刚喝了口茶的慕容序被这话气得呛了好一会儿。
“天神娘娘,若是这人再来门口闹事,损坏你的名声,我等帮你赶走他。”
“是是!”
“……”
不一会儿,许挽星已经成了百姓口中的‘天神娘娘了’。
今年旱,许多地方的百姓都颗粒无收,都想着来京城乞讨,可难民太多了,大多都聚集在城外。
这么多,朝廷捐的银子到难民手中就剩下每每天一碗稀粥,至于稀到什么程度,那就是一碗水里面十粒米不到。
“后我们许家会每在城外施粥搭棚。”许挽星说,“若是有人愿意帮忙活还有工钱拿。”
大家听到这里欢呼声更高了,人群围堵着水泄不通,萧云袖就是想走马车被围堵着也走不了。
萧云袖想下去找许挽星理论,被慕容序一把拉住,“袖儿,我在这儿,怎么能让你出面?”
“她就是心中有气,故意的。”
“我去。”慕容序拉着萧云袖的手轻轻拍了拍其手背。
萧云袖也觉得,一定是慕容序负了许挽星跟了她,许挽星故意的。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不可能说没就没的,听说在船上许挽星还哭闹了好久呢。
想到这儿萧云袖心情也好了许多。
慕容序刚下马车,一个鸡蛋就砸了过来。
精准的命中慕容序的脑袋。
慕容序忍着气抬头擦了擦额头,站在马车上对许挽星道,“许姑娘,这是何必呢?”
“我与你之间有缘无分,原来你不让我进去道歉,又施粥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替你出气?”
“我现在是官身,你们在动手,我是可以报官将你们抓起来的。”
慕容序话音一落,百姓们便不敢了,纷纷安静下来退避三舍,他们已经被官府的人驱赶害怕了。
若只是驱赶还好说,他们甚至会打死人。
慕容序这才回了马车。
萧云袖见慕容序这等作风,心中倒是更加得意了一些。
“姑娘,我觉得你给我起这名字是让我遇事淡然一些,看开一些。”
“也养成了我这人淡如菊的性子,可菊现在有些淡不了了。”菊要淡然地说着。
“姑娘,奴婢可不可以申请去解解气。”
“我想跟探花郎来一场武术上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