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祁野。”
“祁野他下午没课,估计他在小树林找你。”
宋恬也这么觉得,赞同地附和。
“嗯嗯,我要过去了。”
有了肯定的方向,宋恬眼睛亮晶晶。
转头就朝着楼梯跑下去,激动心驱使,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蒋庆年还以为她会继续说话,结果没有。
于是追了过去。
“你跑那么快什么,等等我啊!”
那些看热闹的人见状,连连避让。
确认人走远了,左右议论纷纷。
“祁野没在,算她好运。”
“下次,绝对会被打的屁滚尿流。”
没走多远的蒋庆年确切的听到了这些话,后退几步,停在看好戏的人面前。
“你们都说什么?想屁滚尿流了是吗?”
不曾想到他会原地折返,几人都愣了一会。
“啊……没什么。”
“不是我说的,是她。”
“管好你自己。”
有一个胆大的忍不住发问,“蒋哥,你为什么总护着宋恬啊?她到底什么人。”
“与你无关。”
“哦哦……”
和这些人说话,蒋庆年就头疼。
挥挥手让她们离开,便下去追宋恬了。
学校的小树林建在场的后面。
就算是秋天,也长着不少绿色植木。
绿油油的区域生生不息,宁静到能听见鸟叫。
阔大的四周能和场比大小。
“哥哥,你在哪??”
宋恬越过栏杆网,吞吞地向里面走。
虽然全是大自然的绿色,但是周围也安静的可怕。
“哥哥……哥哥。”
她边喊边走。
这里有粘裤子的草,总是阻碍前行。
到最中心,宋恬声音也越来越小。
——咻!
一道明显的人影从眼前闪过,宋恬揉了揉眼睛,确定是黑色衣服的人没错。
“哥哥?”
那道身影没有理她的意思,大步往前跑。
“等等我!等等我!”
有了早晨的教训,这次宋恬看准了人就追上去。
紧盯那道黑影大步大步地跑。
本就是跑着过来的,这下更是大口喘气。
“哥哥!!”
眼看快要追不上了,宋恬奋力加快速度。
她的钱,她的钱跑了!
——砰
脚尖绊到一块石头,摔了个脸朝地。
就像被打了一样,身体倒在草地上,意识却悬在身体上空,久久未回神。
等到回神的时刻,会传来恍惚的阵痛。
“呜。”
宋恬吸吸鼻子,双手撑地面慢悠悠爬起。
可到一半,无力的跌了回去。
追不上了,她也不打算起来,狠狠咬牙。
祁野!
“我要打死你这个臭猪。”
“打死谁,谁是臭猪?该不会说我?”
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一棵大树后出现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他取掉帽子,露出耍宝的坏笑。
“你刚才为什么要跑?早上为什么要跑?”
一看他就是不想给钱。
宋恬被祁野一把拽了起来,是一瞬间的事情,轻轻松松。
起来时带了一身的草,额头上全是,好像她在啃草。
是草地,疼完了后没有身体上的大问题。
祁野中指拨开她额前的草,忽略那怒意的眼神。
“我乐意跑。你自己摔倒,找不到主人,还想怪我跑得快?”
她伸手。
“我没有怪你……钱。”
“给钱就不怪我了?”
一提到钱,宋恬就忙点头,也不疼了。
“嗯嗯!”
祁野分别从两边兜里掏出几沓毛爷爷,握手里把玩。
“想要啊?”
“本来就是我的钱。”
宋恬伸手,抓了一把空气。
祁野将钱高高举起。
一个头的身高差距本就不小,这么一抬更高了。
她蹦跶着去碰。
“给我。”
“我早上说了,除非你叫我一声主人,不然……”
宋恬急的顺嘴说:“哥哥主人,主人哥哥!”
甜甜的叫着,声线中还夹杂着不耐烦。
祁野嘴角弯弯,“再叫一声。”
“哥哥主人。”
说罢,钱就摆在了她面前。
抬手去拿的时候,他又收回了。
祁野手搭在她肩膀点了点,不知道又要耍什么幺蛾子。
宋恬累了,抬头拜神。
“求你给我,好哥哥,好主人。”
“有条件。”
“什么条件?我遵守。”
祁野看了看周围。
只一眼,看到了即将进来的蒋庆年,他眼神四处寻找。
嘴里喊的是什么,不难猜。
果然也来了。
“跟我过来。”
“好!”
宋恬被他揽着,小碎步跟随他的步伐。
“我们都走了这么久,要去哪里呀?”
“酒店。”
“可是我不会喝酒呀。”
祁野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说去哪。
“你闭嘴!”
“我就是不会喝酒。”
宋恬不明所以的反驳了一句,默默低头。
真奇怪!
她本来就不会喝酒,为什么不能说。
歪歪扭扭走了几条道,从一个狗洞钻出去了。
祁野低头,往外移。
长腿的唯一坏处就是伸不直。
憋屈地蛄蛹,慢慢挪动。
宋恬在后面哈哈叫好。
“哎呀,哥哥钻狗洞,哥哥是狗。”
“笑什么笑!再笑打你。”
“哈哈哈。”
宋恬接着笑了两下后止住。
祁野已经过去了,站在栏杆朝她勾勾手。
面部平和,没有生气。
手里的钱全部都放在了地面,红的亮眼。
“过来,这些钱就是你的。”
“好!哥哥等等我。”
“快点的。”
宋恬低头,拨开网纱,慢悠悠向外挪动。
身子小的好处就是钻狗洞快。
才一会的功夫,就过去了大半。
走到最后面,却看到了两条黑色的腿。
这个洞本来就不大,两条腿把出路挡的死死的。
还把腿伸到了钻狗洞的宋恬面前,悠闲地乱晃悠。
白色运动鞋差点踢到脸上。
她点了点。
“脚让让。”
头顶的声音不屑,“你爬出来啊。”
有一只臭脚拦着,怎么爬?
“出不去!”
“你说现在谁更像狗?”
宋恬实话实说,“我。”
“知道就行,再那么叫我,小心你的命不保。”
“明明是你早上先说我是狗的。”
“主人叫狗,天经地义,你又不是主人,敢叫我狗?”
“对不起。”
“哼,对不起有用?”
虽然这么说,祁野还是把自己的脚拿开了。
眼前的空间一下开阔不少,宋恬终于出去了。
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钱揣进裤子口袋。
装好两边都鼓鼓的,往下拉了拉毛衣遮住裤子口袋,掩耳盗铃。
旁边的祁野摆弄手机,回着蒋庆年的消息。
【她回家了,你还来嘛。】
对面:【我能信?】
没注意她。
宋恬回想起自己的悲惨模样,心里涌起一股火。
随手抓一把草,扔到祁野身上,然后跑。
还没开始跑,就被祁野拉胳膊强制性转身,两个人面对面对视。
他把头上的草拿下来按在宋恬头上。
“你报复心咋这么重?跟谁学的。”
“我妈妈教我的!”
“妈?我是你主人,以后必须听我的。”
“知道了。”
祁野指着前方的楼,“那边就是酒店,我们进去待一晚,我就再给你一万块钱,好不好?”
宋恬护住两个口袋,“那我要做什么?”
“跟我睡觉。”
“我不能跟男的睡觉。”
“十万。”
十万?天文数字!
去了,她就不用一遍一遍的承受被祁野咬嘴皮子的痛。
而且还能拿到钱。
她左想右想,没想到自己会亏的下场。
他的话音刚落,宋恬就努力点头。
“我能,我要去睡觉。”
母亲的严肃的和她说过不能和男生睡在一起,但只是在床上睡一觉而已。
妈妈跟爸爸睡都没事。
她和祁野应该……也没什么事吧?
“只是睡觉呀?”
祁野笑的肆意,“不然呢?哥哥教你怎么开房。”
“你们开房不带我?太不兄弟了。”
蒋庆年的声音如掌管者,浓浓的审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