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眉还穿着那身粉色的护工服，头发有些散乱。
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
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
手里拎着一个餐盒，塑料袋勒得手指都泛了白。
显然是跑过来的。
赵昊把手机放下，看着她。
“怎么这么晚？”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柳雪眉的脸一下子白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她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弯着腰，声音里满是慌乱。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赵昊没说话，就躺在那里看着她。
柳雪眉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神色焦急得不行。
“你别辞退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真的不是故意迟到的，求求你别换人……”
赵昊看着她这副慌张到极点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晚？”
他的语气加重了一分。
柳雪眉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她低着头，沉默了好几秒。
“说。”
赵昊的声音带上了命令的味道。
“我女儿……”
柳雪眉的声音终于挤了出来。
“她的病情复发了。”
“下午突然发了高烧，我……我一直在儿科那边守着。”
“所以才……”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弭在喉咙里。
赵昊沉默了几秒。
他虽然不是好人。
但也他妈不是畜生。
拿女儿的病来为难一个女人，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他的语气松了下来。
“怎么样了？”
柳雪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稳定下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
“医生说暂时没有危险，但是……”
“整体情况还是不好。”
赵昊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
本质上，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只需要她做好护工该做的事。
仅此而已。
“行了。”
他说。
“吃饭吧。”
柳雪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去拆餐盒。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拆塑料袋的时候拆了好几下才拆开。
把餐盒打开，里面是一碗粥和一碟清淡的小菜。
柳雪眉端起粥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和中午一样。
吹的时候嘴唇微微嘟起，露出一小截白白的牙齿。
她低着头，认真地吹着粥。
刚才那些悲伤和慌乱，在这样近的距离里，被慢慢压了下去。
不是因为忘了。
是因为此刻的暧昧太浓，把别的东西都挤到了一边。
她把勺子递到赵昊嘴边。
赵昊张开嘴，把粥含了进去。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
柳雪眉的脸微微红了。
她低下头，继续舀第二勺。
喂到一半的时候，她抽出纸巾，探过身去给赵昊擦嘴角。
指尖隔着纸巾，轻轻按在他的嘴唇上。
然后她收回手的时候，身子重心不稳。
脚下一个趔趄。
整个人往前栽去。
嘴唇不偏不倚，撞在了赵昊的嘴角上。
她的身子重重地压在了赵昊身上。
赵昊闷哼一声，眉头皱了一下。
柳雪眉慌慌张张地撑起身子。
“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里满是慌乱。
“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她一边道歉一边往后退。
刚要直起身。
赵昊的手突然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他的力气不算大。
柳雪眉如果真想挣脱，轻轻一挣就能挣开。
但她不敢。
她怕动作太大会伤到他。
柳雪眉僵在那里，弯着腰，脸离赵昊只有十几厘米。
赵昊的手臂收紧，把她往下一压。
她整个人被他揽进了怀里。
然后抬起头，直接吻了上去。
柳雪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双手撑在赵昊的肩膀两侧，想要推开他。
嘴唇紧紧闭着，拼命地把头往旁边偏。
赵昊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
不让她躲。
柳雪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又急又乱的闷哼。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自己的嘴唇上碾压。
她咬紧牙关，死活不肯松开。
两只手开始推他的肩膀。
推不动。
又不敢真的用力。
僵持了几秒。
赵昊终于松开了她。
柳雪眉直起身，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的手背用力蹭着自己的嘴唇，眼眶红得厉害。
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又急又乱。
看着赵昊的眼神里，满是抗拒和委屈。
赵昊躺在那里，脸色不太好。
他盯着柳雪眉，目光带着冷意。
“你以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钱是那么好挣的？”
柳雪眉的身子微微一颤。
“我只是跟你说，双修暂时可以不用到最后一步。”
赵昊的语速很慢，字字清晰。
“但不代表，你付出这么小的代价，就能拿三千块钱。”
柳雪眉的眼眶更红了。
她咬着嘴唇，眼里的水光越来越重。
她当然知道自己拿的钱有多容易。
一次，三千。
比她当护工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而她要做的，只是用手。
那副模样，又可怜又无助。
像是被到墙角的小动物。
赵昊看着她，语气没有半点松动。
“过来。”
柳雪眉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不想说第二遍。”
赵昊的声音带上了一股冷硬的压力。
柳雪眉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挪动了步子。
一步。
两步。
慢得像脚下绑了铅块。
她重新站到了床边。
赵昊看着她。
“弯腰。”
柳雪眉弯下腰。
“把脸贴过来。”
她的脸离他越来越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泪珠。
整张脸都是红的。
从额头红到脖子。
眼神里满是屈辱。
但更多的是害羞。
赵昊不在乎她什么表情。
他只在乎自己想做什么。
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嘴唇压向自己。
柳雪眉下意识地又偏了一下头。
赵昊的手上用力，把她的脸掰正。
再次吻了上去。
柳雪眉的嘴唇紧紧闭着，肩膀在微微发抖。
赵昊也不急。
就用嘴唇慢慢磨着她的嘴唇。
不急不缓。
像在品尝一道需要细嚼慢咽的菜。
柳雪眉的呼吸越来越乱。
她撑在床沿上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床单。
赵昊能感觉到她的抵抗在一点一点消融。
他腾出一只手，沿着她的后背滑下去。
落在她身后那个弧线上。
隔着薄薄的护工裤，用力拍了一下。
啪。
一声脆响。
柳雪眉的整个身子猛地一颤。
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那里。
嘴唇下意识地张开了。
赵昊的舌尖顺势探了进去。
柳雪眉的睫毛剧烈抖动了一下。
但没有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