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程点了个赞。
钱程自己也发了条朋友圈：
【AI时代，只有会用工具的人才能活下去。有些人抱着老黄历不放，被淘汰了还觉得自己是英雄。】
配图是他站在AI服务器前的自拍。
我攥紧手机，指关节发白。
把手机摔在床上，站起来走了三圈又坐下。
不能回，现在回嘴只会让他们更得意。
我要等，等那弦自己崩断。
唯一要好的同事李阳来安慰我。
我对他说：“我要看着他们怎么死。”
他以为我在说气话。
不到三天，我刷到恒通集团的公开技术博客，他们在讨论“新架构迁移”，提到新旧系统的编码格式存在差异。
我心跳加速。
那是三年前我发现的坑，提交过优化方案，被钱程否了。
李阳偷偷打电话来：
“航哥，恒通要一周内把整套生产系统迁移到新架构。这个场景历史上从来没有过，我总觉得要出事。”
我握着手机：“别参与。”
李阳叹气：
“钱程已经让AI出了方案，他拍脯保证没问题。周总今天在恒通那边吹，说我们有全球最先进的AI。”
我冷笑，他们本不知道那个坑有多大。
刚挂断电话，下一秒，手机疯狂震动。
李阳连发消息：
【崩了！恒通核心系统随机崩溃，生产线停了！AI给了十七个方案，回滚、重启、调参数、换模块……全试了，要么没用，要么出新问题！】
第二天早上八点，距离恒通最后期限还有十六小时。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钱程。
我让它响了五声才接。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高高在上：
“刘子航，是我。”
“钱总，有什么事？”
“公司遇到一点技术问题，需要你回来支援。”
我淡淡地说：
“钱总，我已经不是你公司的员工了。”
钱程破口大骂：
“你这么快就离职，工作都没有交接好，我们可以告你的！”
我心中冷笑。
当天让我滚，说不需要我了，现在求我却还是这个态度。
我一句话没说，直接挂掉。
之后他又打了好几个，我一个没接。
直到李阳打电话来，接电话的却是钱程。
“刘子航，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我打断他：
“钱总，你解雇我的时候，考虑过我的饭碗吗？”
他语塞。
我挂断。
一小时后，李阳发消息：【恒通把期限缩到十二小时了，还要追讨五个亿的违约金。】
我回了一个字：【等。】
下午三点，钱程再次打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刘子航，我求你，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在椅背上，开出条件：
“第一，公开道歉。第二，八百万。第三，把AI服务器搬到大厅，当着所有人的面砸了。”
他沉默了一分钟，从牙缝里挤出：“……砸。”
我笑了：“两小时后到。”
4
两小时后，我准时出现在公司大厅。
全员围观，像看一出大戏。
李阳站在角落里朝我点头。
钱程脸色铁青地站在AI服务器前，旁边放着一把铁锤。
大老板傅正乐呵呵地走过来，说我受委屈了。
我没理他，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