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随即又担忧起来。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证明她们在水里动了手脚呢?”
“这种事,无凭无据,她们是不会承认的。”
我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锦囊,递给她。
“你拿着这个,去找我哥哥。”
“让他寻一个绝对可靠的仵作,分析一下里面的东西。”
“然后,再让他帮我准备一些一模一样的。”
云竹打开锦囊,只见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无色无味。
正是溶于水后,能让血液相融的白矾。
这还是我无意中听府里的一个老嬷嬷说起的。
“夫人,您是何时……”
“昨夜,从李承安的药渣里找到的。”
我淡淡地说道。
婆母她们想必早就开始准备了。
连给李承安治伤的药里,都开始夹带这些东西,以防万一。
真是谨慎得可怕。
也愚蠢得可笑。
云竹重重地点头,将锦囊小心收好。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
她走后,我又叫来了管家。
就是那个曾向我禀报李承安腿断了的,我的人。
我低声对他吩咐了几句。
“……去查苏锦绣入府之前的所有事情,特别是她那个表哥,苏文。”
“我要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有,这五年里,苏锦绣院子里所有下人的底细,都给我查个一清二楚。”
管家领命而去。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这一夜,耗费的心神,比过去五年加起来还要多。
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三天后。
三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侯府表面上风平浪静。
婆母和苏锦绣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
李承安也一直闭门养伤。
但暗地里,早已是波涛汹涌。
我的人告诉我,苏锦绣的院子,这几管得极严,如同铁桶一般。
而她的那个表哥苏文,也称病告假,不见了踪影。
他们这是在销毁证据。
可惜,太晚了。
开祠堂的子,到了。
这一天,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宁远侯府的祠堂,庄严肃穆,黑色的牌匾上,透着一股森然之气。
族中的长老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李承安被人用软轿抬了过来,脸色苍白地坐在主位上。
婆母和苏锦绣站在他身侧。
苏锦绣抱着她最小的儿子,一脸的梨花带雨,泫然欲泣。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独自一人,缓缓走了进去。
我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服,未施粉黛,却难掩风华。
与苏锦绣的柔弱可怜相比,我显得清冷而孤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鄙夷,有不屑,有幸灾乐祸。
我毫不在意。
我走到祠堂中央,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然后,我转过身,看向李承安。
“侯爷,可以开始了吗?”
李承安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
他点了点头。
婆母立刻示意心腹嬷嬷,端上了一碗清水。
那只青花瓷碗,在昏暗的祠堂里,泛着幽幽的光。
我知道,玄机,就在那碗水里。
苏锦绣走上前来,用银破了儿子的手指,将一滴血珠挤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