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巧合。
上一世，末世爆发后，便携净水设备是最抢手的硬通货。
我选清源水业，不只是因为我喜欢喝那个牌子的水。
是因为我知道，这家公司的研发团队手里有三项核心专利。
和平年代，这些专利只能做做矿泉水生意。
但在特殊时期，它就是印钞机。
第二天，军方的采购意向书正式到了。
盖着总装备部的章。
我爸把这份文件复印了一份，让法务转交给了发律师函的周远明。
附了一张便签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请转告我大哥，这笔钱够不够替公司正名。」
周远明的律师函当天撤回。
那篇自媒体文章也在四十八小时内删除了。
大伯想用舆论死我爸的信誉。
他没想到，「败家子」的败家行为，刚好踩中了时代的风口。
不对。
不是风口。
是我精准地知道，什么东西在九百天后比黄金还贵。
6
一岁半。
大伯消失了三个月。
没有电话，没有登门，连爷爷都联系不上他。
我不觉得这是好事。
上一世的记忆告诉我，这个人被到绝路的时候，什么都得出来。
这天中午我妈带我在后院晒太阳。
后院已经大变样了——三亩地的蔬菜大棚，温室里的水培系统，一个小型沼气池，角落里还有我爸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八台柴油发电机。
我妈指着大棚里绿油油的生菜跟我说：「安安你看，你的菜园多漂亮。」
她不知道这些菜将来会救多少条命。
下午三点，我妈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是沈暖暖女士吗？我是安安幼儿早教中心的张老师，我们收到了您为安安报名的意向表。」
我妈愣了。
「我没有报过名。」
「是一位陆先生帮您提交的，说是孩子的大伯。他已经交了定金，说明天送孩子来体验。」
我妈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我第一次见。
不是害怕。
是警惕。
她抱起我，关上大棚的门，回了屋。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
她调出了家里所有的监控记录，从三个月前大伯最后一次来家里那天开始，一段一段地看。
她以前不是这种人。
以前的沈暖暖，听到风吹草动只会打电话问我爸「怎么办」。
但这大半年来，她跟着我的「怪癖」，装了监控，加固了门窗，学会了看安防系统的作界面。
人被训练久了，思维方式会变。
她不再是那个傻白甜了。
至少不完全是了。
晚上我爸回来，我妈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我爸打给大伯，没人接。
第二天，他去了那家早教中心。
前台查了登记表——报名人确实写着「陆深」，联系电话却是一个空号。
但交定金的银行卡不是大伯本人的。
是大伯母王芳名下的一张副卡。
我爸站在早教中心门口，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想接触安安。」
他给家里的安保主管打了电话。
「从今天起，安安的出行路线不固定。接送人员固定三个人，其他人一律不许靠近。学校、早教中心、亲子活动——全部取消，不去了。」
我妈在旁边听着，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