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摸着我的头:“妈妈出去买菜,今天我们娘俩好好庆祝一下!”
我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我妈满意了,将门反锁后就出门买菜了。
我从阳台边,看着妈妈的身影消失在红绿灯路口,默默推开了窗
……
一个星期后,一个快递员敲响了我家门,
“夏知是吧,你的录取通知书,签收一下。”
我妈抢先一步夺走了录取通知书,再也掩饰不住的情绪激动。
仿佛那个被录取的人是她。
可拆开后,她的表情一瞬间凝固,像一个沉默的雕像。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妈咬着牙抬头看我,
“为什么是京大历史系,你解释一下。”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我自己填的自己想报的志愿。”
她的嗓音尖锐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密码?!那是我……”
“不需要知道。”
我打断她,
“我已经年满十八岁,可以凭借身份证去教育局自行修改一次密码。”
“那天你出门之后,我翻窗户去的教育局。”
她毫不犹豫地撕碎了手中的录取通知书,
“我给你撕了看你读什么历史系!”
说完,她拿出那种字据,
“你立过字据,没考上医学专业就复读!你明天就给我滚去复读学校!否则我去法院告你,说你违约!”
我还是一脸平静,
“妈,录取通知书可以补办的,你撕碎了几张,我就能补办几张。”
“还有,”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张字据没有法律效应,这张才有。”
展开,那是一张断亲书,上面格式标准,还有公证处的公章。
我妈楞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5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夏知,你要跟我断亲?”
随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将录取通知书碎片狠狠砸在我脸上。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撕开伪善的面具,露出真容。
通知书的纸张锋利,割破了我的脸颊。
她还是不够解气,指着我痛骂,
“我那么爱你,现在你不仅骗我,居然还要跟我断亲?!”
“你这样,对得起我的爱吗?!”
我轻轻擦了擦脸上的血,伤口有一瞬间的刺痛,却让我感觉无比心安。
这痛远不及上辈子被活活打死时的万分之一,但提醒着我。
一切不是梦,是一个真实存在的,跟上辈子不一样的发展。
我妈的泪水再一次准时地滴了下来。
她永远都这样,爱不行,那就用泪来淹没我。
我知道她在等,等我再一次屈服,抱着她说:
“妈你别哭了,我错了,我会听你的话。”
但我没有,我就这么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哭。
那个会心疼她、体谅她的夏知早就死了。
死在了那个被她用爱包装好的利箭之下。
此刻我只是静静站着,看着她哭。
哭够了,她就会知道,这一套对我再也没用了。
半个多小时后,母亲见我始终无动于衷,哭声渐弱。
她抽噎着换上软化的语气,
“知知,我们去复读好不好?”
“我们不学没用的历史,学医才有前途,妈都是为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