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没有直接回答我。
她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张晓燕，是个很聪明，也很谨慎的女人。”
“我一开始问她关于柳眉和周皓的事情，她什么都不肯说。”
“只说自己记不清了。”
“后来呢？”
“后来，我跟她提到了‘换药’。”
秦澜看着我，眼中闪过一点锐利。
“我一提这两个字，她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虽然她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但我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这说明，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那她说了吗？”
“没有。”
秦澜摇摇头。
“她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
“她给了我一样东西。”
秦澜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是一枚针。
造型是一只银色的蝴蝶。
“这是什么？”
“这是张晓燕的针，她一直戴在护士服上。”
“她把它塞给我的时候，在我手心上，写了三个字。”
秦澜摊开手掌。
虽然字迹已经消失了。
但那三个字，却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她说，她不敢说。”
“但是，有一个人，一定还保留着当年的证据。”
“谁？”
“她说，那个人，是周皓的主治医生。”
“李卫东。”
秦澜的手心里，曾经写着三个字。
储物柜。
11
储物柜。
李卫东在医院的储物柜。
张晓燕不敢说，但她用这种方式，给了我们一个最重要的提示。
“李卫东三年前就辞职了，他的储物柜应该早就被清空了吧？”
我提出了疑问。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
秦澜点点头。
“但是，张晓燕特意强调，那个储物柜，是李卫东用私人名义，长期租用的。”
“就在医院的地下员工储物区。”
“租金，他一次性付了十年。”
“所以，那个柜子，很可能还在。”
“里面，就藏着他当年没来得及带走，或者说，故意留下的证据。”
我明白了。
李卫东当年走得匆忙，像是在逃命。
他不敢把证据带在身上。
所以，他把它藏在了医院里最安全，也最不起眼的地方。
他可能想过，有一天，他会回来。
或者，有一天，会有人来帮他揭开真相。
“我们必须立刻拿到里面的东西。”
我说。
“在周远发现之前。”
“没错。”
秦澜站起身。
“我现在就去申请搜查令。”
“虽然希望不大，但必须试试。”
“如果申请不下来，我们就只能用别的办法了。”
秦澜走后，我一个人在会客室里。
心里充满了期待，和不安。
我们离真相，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了。
可这一步，也可能是最危险的一步。
周远那张网，不知道还布下了多少陷阱。
第二天一早。
秦澜就带来了坏消息。
“搜查令被驳回了。”
“理由是，证据不足。”
“周远那边，肯定又动用关系了。”
我的心，凉了半截。
“那怎么办？”
“硬闯，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