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绳被冰水浸透后死死勒进了肉里,怎么都解不开。
他急得嘴唇发紫,打着石膏的左手不顶用,只好低头用牙去咬绳结。
“别碰我。”
我虚弱到声音几乎听不见,被碱水灼伤的眼睛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鹤川像是本没听见,发了疯一样用牙撕咬麻绳。
石膏手直接在铁锁上砸裂了,他一声都没吭。
终于,麻绳断了,铁链也被砸开。
手指碰到我腿间还在不断涌出的温热鲜血,他整个人在颤抖。
他扯下自己身上的棉袄裹住我,抱上院门外的三轮农用车,发了疯一样蹬向镇卫生院。
周鹤川的眼泪不断砸在我的脸上,嘴里一遍遍地重复。
“轻舟你别闭眼,求你了别闭眼……”
可我的眼睛,被碱水灼伤后本无法睁开。
到了卫生院,大夫剪开我结了冰的裤子。
刺鼻的碱水味扑面而来。
大夫又掀开我的眼皮,看到碱水灼伤后通红溃烂的眼角膜,当场重重拍了桌子。
“造孽啊!这是往人眼睛里灌碱水了?!”
“孕妇大出血!马上准备紧急刮宫!同时处理眼睛的碱水灼伤!”
大夫的话落在周鹤川耳朵里,他扶着门框的手猛地一松,差点栽倒在地。
“什……什么孕妇?”
“你老婆怀孕了你不知道?”大夫怒目而视。“你是怎么当丈夫的!”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躺在木制手术台上等待的时候,我想要流泪。
可碱水灼伤的眼睛连泪都流得灼痛,每一滴眼泪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我默默对肚子里的小生命说了一声对不起。
妈妈护不住你。
剂慢慢发挥作用,我陷进了昏迷。
再次醒来时,我的双眼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得严实,什么都看不见。
我动了动手指,感觉到右手被一双的大手死死握着。
是周鹤川。
他感觉到我手指动了,猛地抬头,声音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