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挨个打电话过去，得到的结果却如出一辙。
要么是含糊其辞，说要再考虑考虑。
要么是直接拒绝，连理由都懒得给。
仿佛一夜之间，他从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一个下午，顾城打了无数个电话，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却没有拉到一分钱。
他颓然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他！
会是谁？
王总监？那个被他抢了的老对头？
很有可能！
顾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第三章】
顾城的底牌，是业内一位非常有名的制片人，秦海。
秦海人脉广，手腕硬，只要他肯出面，别说一个亿，就是三个亿的也能拉来。
顾城能认识秦海，说来也是个巧合。
三年前，他还是个小小的助理，跟着当时的上司去参加一个酒会。
上司喝多了，跟人起了冲突，对方人多势众，眼看就要动手。
是顾城，眼疾手快，替上司挡了一下，额头被酒瓶砸破，缝了七针。
那个被他上司得罪的人，恰好是秦海的朋友。
秦海觉得顾城这年轻人有胆识，讲义气，就对他另眼相看，后来还指点过他几次。
顾城也一直把秦海当成自己的贵人。
这次出了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求助秦海。
他提着两瓶珍藏的好酒，赶到了秦海常去的一家私人会所。
秦海正在打牌，看到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在旁边等着。
顾城不敢造次，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站了足足两个小时。
直到牌局结束，秦海才慢悠悠地擦着手，问他：“小顾啊，找我有事？”
顾城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在恳求。
秦海听完，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拉？”
“秦老师，您一定要帮帮我！”顾城急切道，“这个对我太重要了，只要您肯点头，以后我顾城为您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秦海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眼看着顾城，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小顾啊，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
顾城一愣。
“秦老师，我……”
“三年前，你替人挡酒瓶，那股子狠劲，我挺欣赏。”秦海慢条斯理地说，“我以为你是个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的人。所以后来，苏晚那丫头找到我，让我多关照你一下，我才点了头。”
苏晚？
顾城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从秦海嘴里，听到苏晚的名字？
“秦老师，您……您认识苏晚？”他声音涩地问。
“何止认识。”秦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你以为，凭你一个助理，能入得了我的眼？你以为，你那些所谓的‘人脉’，是怎么来的？”
“你手上的每一个，见的每一个人，都是苏晚在背后，一句一句求我，我才给你铺的路。”
“你以为你抢到《风起云涌》是靠你的能力？那是苏晚卖了我一个大人情，我才从老王手里帮你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