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跪我,也不是跪周建业,而是抱住了周文博的大腿。
“大外甥!文博!你可不能让你媳妇这么做啊!我可是你亲舅舅啊!我要是坐牢了,你妈怎么办?你们周家的脸面往哪搁啊!”
他很聪明,他知道,这个家里,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心软的周文博。
周文博果然动摇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老婆……”
我没等他说完,就冷冷地打断了他。
“周文博,今天,这个家,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你如果还认我这个老婆,认子轩这个儿子,就给我站到一边去。”
“如果你要为了你这个所谓的舅舅,毁了我们这个家,那我现在就带儿子走。”
“你自己选。”
我把话,说到了最绝的地步。
周建-业也走上前,一脚踢开王强的手,把儿子拉到自己身后。
他看着周文博,沉声说道:“儿子,你爸我忍了十年,就是为了你。今天,你要是还拎不清,那我周建业,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父亲的决绝,妻子的 **,像两座大山,压在了周文博的身上。
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舅舅,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母亲。
最终,他闭上眼睛,痛苦地转过身,一句话也没说。
他的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王强和王琴,看到这最后一救命稻草也断了,彻底绝望了。
“滚!”
周建业指着门口,对王强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带着你的东西,立刻从我家滚出去!以后,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
王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拖起自己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跑了。
客厅里,只剩下瘫坐在地上的王琴,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周建业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还有你。”
“今天之内,收拾你的东西,也给我滚出去。”
“我们周家,养不起你这种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07
周建业的话,像最后的审判,宣判了王琴在这个家里的。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血色尽褪,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那个她作威作福了十年的家,那个她以为可以永远当家做主的地方,在这一刻,彻底将她抛弃了。
周文博看着自己的母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扶着墙,缓缓地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这个男人,在这一场家庭战争里,被撕扯得遍体鳞伤。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如果不是他十年来的和稀泥和无底线退让,这个家,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公公周建业走到我身边,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许静,你带子轩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我点了点头,拉着一直躲在我身后,睁着一双惊恐大眼睛的儿子。
“子轩,我们去家,外婆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蛋挞。”
我温柔地对儿子说,仿佛刚才那场歇斯底里的争吵,只是一场与我们无关的闹剧。
子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紧紧地牵着我的手。
在我拉着儿子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