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他的表情瞬间变了——先是惊，然后是喜，最后是一种复杂的”你还真来了”。
弹幕写着——
【宋哲：他来了？陆心然说他一定会来，还真来了。等等——旁边那个女人是谁？他老婆？他居然带老婆来前女友的婚礼？这男的疯了吧？】
“祁衍。”宋哲收起手机，走过来，眼神在傅念安身上扫了一圈。
弹幕——
【宋哲评估：长相中上，气质不错，穿着低调，看不出什么品牌。不像有钱人家的太太。】
傅念安冲他点了下头，没说话。
弹幕写着——
【傅念安：这就是那个备胎？嗯……长得还行，但眼神飘的，不像正人。】
我默默给我老婆的识人能力点了个赞。
“心然在教堂里。”宋哲巴巴地说，”她在等你。”
“我知道。”我牵起傅念安的手，”走吧。”
宋哲的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弹幕写着——
【他在故意陆心然？这男的阴险。不过也好，等陆心然看到他带老婆来，估计彻底死心，到时候她就只剩我一个选择了。完美。】
我真想在他头顶打一行大字——你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响，可惜你不知道，我全看见了。
教堂的门推开。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在石板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白色的纱幔垂在两侧，红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圣台前。
陆心然站在圣台上。
一身白色婚纱。
拖地的裙摆铺开，缀满了碎钻和蕾丝。头纱遮住半张脸，露出精心描画的红唇和一双盯着门口方向的眼睛。
弹幕在她头顶疯狂滚动——
【陆心然：他来了！他真的来了！我就知道他会来！他还是在乎我的！】
【等等——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心跳加速至一百三十次/分钟。血压升高。瞳孔收缩。】
【内心独白：冷静，冷静。他说他结婚了，但我不信。也许那是他找来演戏的——对，一定是演戏。他故意带女人来我。说明他在乎！】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陆心然的自我欺骗能力，五年了，不仅没退步，反而精进了。
她从圣台上走下来。
婚纱的裙摆在红毯上拖出沙沙的声响。她走到我面前，隔着头纱，眼神在我和傅念安之间来回转。
“你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稳。
“嗯。”
“这位是？”
“我太太。傅念安。”
教堂里安静了一秒。
陆心然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很快，但弹幕捕捉到了一切——
【情绪海啸：嫉妒+愤怒+心痛+不甘，四种情绪同时爆发，强行压制中。】
【潜意识：她比我矮，比我瘦，皮肤没我白，凭什么？凭什么？】
傅念安在这时候开口了。
“陆小姐你好。”她的语气平淡，带着一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客气，”婚礼场地布置得很用心。”
弹幕——
【傅念安内心：这婚纱少说二十万。场地五十万起。鲜花另算。这女的为了一个已婚男人砸这么多钱，图什么？】
陆心然没接话。
她盯着傅念安看了三秒，然后转向我。
“祁衍，我需要跟你单独谈谈。”
“没什么好单独谈的。”
“有。”她的下巴又抬起来了，”关于我们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