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我约的是你，你不经过我同意，擅自带两个人过来，我忍了。”
“可你带来的人，又随便叫来六个陌生人，谁给你的胆子？”
“客不带客，宾不夺主，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
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重。
“这是我的饭局，不是你们免费蹭吃蹭喝的场子！”
“你们点了一桌子最贵的海鲜，最贵的酒水，飞天茅台开了六瓶，帝王蟹、澳龙、鲍鱼、官燕，什么贵点什么！”
“全程把我当服务员使唤，叫我‘那个谁’，叫我‘服务员’，肆意践踏我的好意。”
“现在吃抹净了，拍拍屁股就想走，还想让我为你们的贪婪买单？”
我盯着赵凯，一字一顿。
“做——梦。”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包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凯被我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巴张了好几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他恼羞成怒，涨红着脸吼道。
“林辰，你不就是有钱吗？请我们吃顿饭怎么了？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你这种人，就是越有钱越小气！一点格局都没有！”
有钱？
斤斤计较？
小气？
格局？
6
我听到这些话，差点被他气笑了。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创业三年，熬过多少通宵，写过多少行代码，被客户骂过多少次，你知道吗？”
“我一没偷二没抢，每一分钱都是拿命换来的。”
“我的钱，我愿意请谁就请谁，但绝不喂养一群素不相识、不懂规矩的吸血鬼。”
“你赵凯，有什么资格拿我的钱，去讨好你的上司，去撑你的场面？”
赵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那个光头男，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狠狠地瞪了赵凯一眼，显然对“拿我的钱讨好上司”这句话极为不满。
我没有再理会赵凯。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屏幕，停止了录音。
然后，我点开录音文件，把音量调到最大。
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瞬间传出他们肆无忌惮点单的声音。
“帝王蟹来一只，要最大的！”
“澳龙来两只，做成刺身！”
“飞天茅台，先上四瓶！”
“拉菲有没有？上！全都上！”
接着是随意使唤我的声音。
“那个谁，去给我倒杯茶来，渴死了。”
“去拿包纸巾过来，快点，磨磨蹭蹭的。”
然后是嘲讽我的声音。
“林老板大气啊，今天我们可要好好蹭一顿！”
“反正有人买单，不吃白不吃！”
最后是赵凯的声音。
“点，大家随便点，别客气，今天我同学林辰请客，他有的是钱，不差这点！”
“林辰，你就去帮他们拿下呗，都是朋友，别这么小气。”
录音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着，像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光头男的脸色变了。
豹纹女的脸色变了。
刚哥、丽姐、红毛男、耳钉男，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