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卖不掉。
除非，我配合。
我不配合。
但她还不知道这一点。
她以为，她是我妈，我就得听她的。
她以为，只要她坚持，我就会妥协。
她以为，这件事可以在家庭内部解决。
她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4.
下周末，妈妈说家里聚餐。
“你大伯二伯都来，你必须到。”
我说好。
到了家，客厅里坐满了人。
大伯一家，二伯一家，二姨一家。
还有弟弟和小雨。
我一进门，目光就聚集过来。
“知意来了。”大伯打招呼。
“大伯好。”
“快坐。”妈妈指了个位置，正对着所有人。
我坐下。
气氛有点奇怪。
二姨开口了：“知意啊，听说你弟要结婚了？”
“嗯。”
“那你当姐姐的，有什么表示没有？”
我看了妈妈一眼。她的表情淡淡的，好像这个问题跟她无关。
“我的工资不高，表示不了太多。”
“你那套房子呢？”二姨笑着说，“听说在学区，值不少钱吧。”
我没说话。
大伯接话了：“知意啊，你弟弟是男孩子，以后要撑门户。你当姐姐的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
“大伯，”我说，“那套房子是我自己买的。”
“是你买的，但也是家里的嘛。”二伯笑着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累。
这就是我妈搬来的救兵。
她知道我不听她的，就让亲戚来压我。
“知意，”妈妈终于开口了，“大家都是为你好。你一个女孩子，买那么大的房子嘛？以后结婚了，肯定住男方家——”
“我不一定结婚。”
“你看你这孩子。”二姨摇头，“女孩子哪有不结婚的。”
“就算结婚，那房子也是我的。”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妈妈的声音提高了，“你弟弟结婚，你当姐姐的不帮忙？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家？”
“妈，”我看着她，“你在咸鱼上挂我的房子，问过我吗？”
空气安静了。
亲戚们面面相觑。
二姨愣了一下：“美芬，你挂咸鱼上了？”
妈妈脸色有点不好看：“我那不是想先问问价——”
“你连价都没跟我说，直接就挂上去了。”
“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
“你是我妈，”我说，“但那房子是我的。”
弟弟嘴了：“姐，你够了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当着这么多人——”
“是你们让这么多人来的。”
他噎住了。
大伯打圆场：“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知意，你妈也是着急，知远结婚确实需要钱——”
“大伯，”我打断他，“我的房子，首付38万，我自己攒的。月供5800，我还了三年。没花家里一分钱。”
客厅安静了几秒。
二姨惊讶地看着妈妈：“美芬，不是你给知意买的房子吗？”
我愣了一下。
妈妈别过脸去，没说话。
“妈，”我看着她，“你跟亲戚说，那房子是你买的？”
她不说话。
我忽然懂了。
她不是不知道房子是我的。
她是在外面说，那是她给我买的。